引力如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攥住吴限的身体。
那股力量足以撕裂山岩、掀起巨石。
可吴限只是站在那里。
他甚至没有刻意抵抗,只是任由那股力量拉扯着自己,像一座山任由风吹过。
他的衣角在翻飞,头发在舞动,但他的双脚如同生了根,纹丝不动。
长门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可能。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万象天引的力量我最清楚不过,没有人能用肉体硬抗到这个地步。
“普通拳。”
吴限抬起右手。
动作很随意,就像在赶走一只讨厌的蚊子。
他的拳头没有瞄准长门,只是朝着身侧的空处挥了出去。
然后世界就变了。
那一瞬间,长门的轮回眼捕捉到了什么——不是查克拉,不是忍术,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纯粹的东西。
空气在被挤压,空间在扭曲,连光线都仿佛弯折了。
拳风呼啸而出。
万象天引的牵引力像一张脆弱的蛛网,在这股狂风面前瞬间崩碎。
不是被抵消,不是被破解,而是被彻彻底底地碾碎、撕烂、搅成一团虚无。
风压扑面而来。
长门的脸在变形——不是夸张的说法,而是真实发生的事。
他的脸颊被风压吹得向后扯动,嘴唇咧开,眼角的皮肤皱成一团,露出下面的肌肉纹理。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风暴。
他站在风暴的边缘。
黑绝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长门!快撤!”
但长门动不了。
不是身体动不了,是他的意识动不了。
他的轮回眼死死盯着风压中心那个男人——他就站在那里,普普通通地站着,身上没有任何查克拉波动,没有任何血继限界的痕迹,只是一个普通人的样子。
可就是这个普通人,一拳打碎了他的万象天引。
轮回眼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不是害怕死亡的那种恐惧,是更深的、更原始的恐惧——面对无法理解之物的恐惧。
就像原始人第一次看到雷电,就像蝼蚁第一次仰望星空。
那是低维生命面对高维存在时,灵魂深处的战栗。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
长门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是谁?他来自哪里?
他的力量从何而来?
为什么我看不透他?
为什么我的轮回眼对他无效?
他想起了自己在雨隐村的日子,想起了弥彦的死,想起了小南,想起了“神”这个称号。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神,是上天选中的救世主,是注定要改变这个世界的人。
他拥有轮回眼,拥有六道仙人的力量,他应该无所不能。
可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这个叫吴限的男人,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渺小。
怎么可能?
他不甘心。
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体术?
怎么可能用纯粹的物理力量破解轮回眼的能力?
这不合常理,这颠覆了他对忍者世界的一切认知。
体术是什么?
体术是人类用身体发出的攻击,是人类血肉之躯的延伸。
再强的体术也有极限,怎么可能会强到这个地步?
“不可能!”
长门吼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