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读空间是一片混沌的猩红世界。
天空像被撕裂的伤口，云层凝固成不规则的几何图形，大地由无数碎片拼凑而成。
这是属于他的世界，七十二小时的刑讯时间在现实世界中不过一瞬。
长门站在这个空间中央，轮回眼的波纹在猩红光芒中显得异常诡异。
他的本体被钉在巨大的机械刑具上，四肢缠绕着锁链，但那只是月读制造的假象。
“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我控制的，”宇智波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在这里死去吧。”
话音落下，无数把苦无从天而降，每一把都精准地刺入长门的身体。
鲜血迸溅，染红了脚下的透明地面。
但长门没有惨叫，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他只是抬起眼，轮回眼的紫色波纹开始缓缓旋转。
“真是厉害的瞳术。”
长门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但是，在你面前的，是神。”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某种不可置疑的笃定。
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非威胁。
宇智波鼬皱起眉。
他感觉到了异样——月读空间开始震颤，那些由他意志构建的刑具、锁链、天空和大地，都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凡人不可能对抗神。”
长门的轮回眼骤然睁大。
那一刻，宇智波鼬看到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轮回眼的瞳力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撕裂、粉碎着月读空间的一切构建。
这不是幻术的对决，这是瞳力与瞳力的直接碰撞，而万花筒写轮眼的力量在轮回眼面前，就像萤火与皓月争辉。
空间崩塌了。
现实世界中，宇智波鼬惨叫一声，双手捂住眼睛。
殷红的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溅开一朵朵血花。
当他再睁开眼时，那双曾经让无数人胆寒的万花筒写轮眼已经彻底失去了神采——瞳孔灰白，像两块蒙尘的玻璃珠。
“哥哥！”
宇智波佐助冲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宇智波鼬。
他身材瘦小，却拼尽全力撑住兄长的身体。
他的手在颤抖，眼眶里有泪水在打转，但咬紧的牙关让他没有哭出声来。
宇智波鼬感觉到弟弟的体温，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欣慰、担忧、不舍，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
他抬起手，想摸摸佐助的头，手却在半空中无力垂下。
“快跑……”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我不跑！”
佐助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
他把兄长的身体放平，然后站起身，张开双臂挡在宇智波鼬面前。
那双黑眸里燃烧着怒火，小小的身躯在长门庞大的阴影下显得更加单薄，却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
长门看着这一幕，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兄弟情深？多么熟悉又陌生的画面。
曾几何时，他和弥彦、小南也是这样，互相扶持，彼此守护。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被这个残酷的忍界碾得粉碎。
“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