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惨叫，但发不出声音。
他想挣扎，但动不了身体。
他只能感受着自己的意识被一点点撕碎，一点点焚烧，一点点变成虚无。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体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百年——卑留呼的意识重新凝聚。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鬼芽罗之术还在运行，那个孩子还在鬼芽中挣扎。
但宇智波鼬，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那双万花筒写轮眼，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卑留呼想要动，但他发现自己动不了。
幻术。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中了幻术。
那是什么时候？
当他对上那双眼睛的那一刻？
还是更早？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完了。
鬼芽开始收缩，那个孩子从他身体里被剥离出来。
小小的身体躺在地上，眼睛紧闭，不知道是死是活。
宇智波鼬跪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个孩子的脸。
“佐助……”
他的声音在颤抖。
而卑留呼，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
远处，另外三个人也在看着这一切。
长门和小南站在树梢上，将整个战斗过程尽收眼底。
“没想到虚竟然会使用木遁，”
小南轻声说，眼中带着思索。
“难道他是千手一族的人？”
长门点了点头。
他看到了刚才那一幕——那个叫做虚的男人，使用木遁压制须佐能乎的场景。
那些巨大的树木，如同活物一般缠绕着须佐能乎的骨骼，吸收着它的查克拉。
“木遁……”长门喃喃道，“那种传说中的力量，竟然真的还存在。”
他想起了一些古老的传说。
关于千手柱间，关于宇智波斑，关于那个忍者之神和他那能够压制一切的力量。
而在长门的肩膀上，黑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不，不只是难看。
那是惊恐。
真正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惊恐。
木遁？
怎么会有人会木遁？
它当然知道木叶曾经弄出来过一个所谓的“木遁忍者”，那个叫做大和的实验体，能用出一些似是而非的木遁忍术。
但那只是拙劣的模仿，跟真正的木遁比起来，连皮毛都算不上。
可是现在它看到的，是真正的木遁。
能够压制须佐能乎的木遁。
能够吸收查克拉的木遁。
那是只有千手柱间才拥有的力量。
那个虚……到底是什么人？
黑绝缩在阴影里，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恐惧。
它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谋划，所有的一切……
现在都有可能变成泡影。
普通人的木遁是不可能有那么强的，因为那是阿修罗查克拉造成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伙是谁？”
“难道千手柱间跟斑一样，都是假装死亡？”
“可是斑已经死了，因陀罗查克拉已经转世了，阿修罗查克拉不可能没有转世！”
黑绝满头大汗，内心一阵头脑风暴，只觉得忍界已经变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
之前他还以为忍界一切尽在掌握，即使他现在被长门硬控住，但还在控制范围。
结果现在出现了这么大的变化！
吴限当然是故意的，为了吓唬黑绝。
以及宇智波带土。
带土要是知道了千手柱间疑似还活着的事情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