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穿过那片小树林，看到月光下那个少年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住了。
宇智波鼬。
那个名字在情报卷轴上出现过无数次。
宇智波一族的天才，七岁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忍者学校毕业，八岁能使用写轮眼，十岁升为中忍——现在他多大？十二？十三？
卑留呼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宇智波一族还有另一个天才，那个叫做止水的家伙，据说已经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卑留呼不是傻子，须佐能乎那种东西他见过——那是他绝对不想面对的东西。
但眼前这个？
不一样。
还是个孩子而已。
如果能得到宇智波一族的血继限界，然后开启万花筒……
卑留呼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写轮眼，就是最好的选择。
“谁在那里？”
少年的声音打断了卑留呼的思绪。
宇智波鼬转过身来，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张过于年轻的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眼睛静静地望着卑留呼藏身的方向。
卑留呼没有动。
他想看看这个所谓的天才，到底有多少本事。
“不出来吗？”
宇智波鼬又说了一句，然后——
那双眼睛变成了红色。
三颗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卑留呼瞳孔微缩。
三勾玉写轮眼？这个年纪？
他不再隐藏，从阴影中走了出去。
“你是什么人？”
宇智波鼬的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了战斗姿态。
那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显然是千锤百炼的结果。
卑留呼没有回答。
他只是笑了笑，然后——
迅遁，发动！
他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地面在他脚下炸开一团尘土，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米的距离，右手成爪，直取宇智波鼬的咽喉。
这一击，他用了七成功力。
足够了，他想。
一个小鬼而已——
但下一秒，他的指尖划过的是空气。
宇智波鼬的身体在最后一刻侧移了半步，那半步恰好让卑留呼的攻击落空。
与此同时，一道寒光从下方撩起。
苦无。
卑留呼收手不及，只觉得手背一凉。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背上多了一道血口，鲜血正从伤口中渗出来。
“什么……”
他愣住了。
区区一个小鬼，一个十二三岁的小鬼，竟然——
伤到了自己？
宇智波鼬握着苦无，站在三步之外，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三颗勾玉旋转的速度似乎更快了一些。
“迅遁。”
宇智波鼬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是卑留呼，S级叛忍，曾经是木叶的研究员，后来因为进行人体实验而被追捕。”
“你知道我？”
卑留呼的眼睛眯了起来。
“听说过。”
宇智波鼬说。
“鬼芽罗之术，融合血继限界。你出现在这里，是想对宇智波一族下手。”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卑留呼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个少年太平静了。
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正的、深入骨髓的平静。
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你扔进去一块石头，也激不起任何涟漪。
“小鬼，”
卑留呼甩了甩手，伤口处的肌肉开始蠕动。
他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用上了全力。
迅遁的速度提升到极致，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无数残影，拳、脚、肘、膝，每一个部位都变成了致命的武器，狂风暴雨般向宇智波鼬倾泻而去。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难以置信的一幕。
那个少年在躲。
不，不只是躲。
他在移动，每一步都踩在卑留呼攻击的间隙上，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最致命的部分。
他的身体像一片叶子，在狂风中飘摇，却始终没有被撕碎。
那双眼睛。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三颗勾玉在飞速旋转，捕捉着卑留呼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条肌肉的收缩，每一次呼吸的节奏。
这就是……写轮眼？
卑留呼曾经研究过写轮眼。他知道那是一种能够看穿对手动作的血继限界，但亲眼见到，他才明白那种感觉有多么诡异。
就好像自己在对方的眼睛里，被完全看透了。
“小鬼！”
卑留呼怒吼一声，双手结印。
“岚遁·雷云腔波！”
查克拉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雷电，像一张大网，向四面八方扩散。这是无差别的攻击，避无可避。
宇智波鼬终于后退了。
他向后跃起，身体在空中翻转，同时双手也在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巨大的火球从他口中喷出，与雷电撞在一起，轰然炸开。热浪和电光四散，周围的树木被点燃，火星飞溅，照亮了整片树林。
卑留呼穿过烟雾，再次扑上。
他知道，对付写轮眼，远程忍术没有意义。只有近身，只有依靠体术和血继限界的配合，才有机会。
他的身体再次加速。
迅遁让他快到极致，钢遁让他的身体坚如钢铁，岚遁让他可以在攻击中随时释放雷电。
三遁合一，这就是他现在的实力。
而那个少年，只有一双写轮眼。
卑留呼冲到宇智波鼬面前，一拳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