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三颗头颅分别看向不同的方向,六只手臂缓缓抬起,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而富岳的素盏鸣尊·须佐能乎,虽然被强化到了极限,却仍然只有对方的一半大小。
没有犹豫。
没有迟疑。
虚的木遁须佐能乎动了。
它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富岳的方向,六只眼睛——如果那些树瘤可以被称为眼睛的话——同时亮起诡异的光。
然后,六只手臂同时挥出。
那一瞬间,富岳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座崩塌的山。
第一拳砸下来。
富岳的须佐能乎抬起手臂格挡——巨响震得他耳膜生疼,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
那些木头拳头上传来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他的须佐能乎都在颤抖,都在哀鸣。
第二拳紧随其后。
这一拳砸在须佐能乎的胸口,紫色的骨骼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六只拳头像是雨点一样砸下来,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花哨,只有纯粹的、碾压性的力量。
一拳接一拳,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富岳的须佐能乎在挨打。
它在后退,在颤抖,在碎裂。
那些紫色的骨骼上布满了裂纹,像是快要碎掉的瓷器。
富岳能感觉到自己的瞳力在以恐怖的速度消耗,能感觉到眼球里的碎裂声越来越频繁,能感觉到视线越来越模糊。
两尊巨像撞击在一起。
那一瞬间,整个木叶村都能听到那声巨响。
那是木头与骨骼的撞击,是两种古老力量的对决,是两个时代的碰撞。
声音传遍了木叶的每一个角落,震得家家户户的窗户嗡嗡作响,惊得鸟群从树上惊飞而起,吵醒了无数已经入睡的村民。
紫色的须佐能乎和棕色的木遁巨像在废墟上厮杀,拳拳到肉。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地面颤抖,每一次撕扯都掀起狂风。
狂风卷起漫天的尘土和碎屑,将周围的街道全部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迷雾之中。
但迷雾挡不住那两尊巨像的身影,它们的轮廓在尘土中若隐若现,每一次出手都带起一阵风暴。
房屋在它们脚下崩塌,街道在它们脚下碎裂,整片区域像是遭遇了天灾。
那些曾经整齐排列的木叶建筑,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那些曾经平整宽阔的街道,如今布满了深坑和裂缝;那些曾经枝繁叶茂的行道树,如今被连根拔起,横七竖八地倒在废墟之中。
“那是,宇智波一族?”
“是万花筒写轮眼的须佐能乎!”
“跟他战斗的是……木遁?”
“怎么可能!”
木叶的其他忍者都被惊动了。
他们从各自的岗位和住所冲出来,站在安全区域的边缘,目瞪口呆地看着远处的战斗。
有些人甚至忘了自己还穿着睡衣,就那么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面上,死死盯着那两尊巨像。
但是,没有人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能动。
因为吴限的命令——无论发生什么事,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这道命令当年定下的时候,是为了防止敌人调虎离山,趁机袭击村子的薄弱环节。
波风水门一直没有废止这道命令,因为他觉得吴限说得有道理。
他不知道的是,这道命令其实是吴限为自己量身定做的。
于是,偌大的木叶村,明明有数千名忍者,此刻却只有宇智波一族在死磕。
那些站在远处观望的忍者们,有些面露不忍,有些神色复杂,有些则干脆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他们都知道这个命令,也都知道违抗命令的后果。
木叶的规矩从来都是铁律,哪怕你是上忍,违抗命令也要进审讯部。
宇智波富岳倒也知道这是村子的规矩,所以根本没有多想。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怎么在这个木头巨人的拳头下活下去。
而这个时候,一道绿色的光芒从远处疾速掠来。
宇智波止水终于赶到了。
他看到那尊木头巨人的第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
第二眼,他看到了那个几乎被砸碎的紫色须佐能乎。
第三眼,他认出了那是富岳。
没有犹豫。
没有思考。
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第二个须佐能乎现身!
巨大的绿色骨骼巨人在废墟中拔地而起,像是一株从地底生长的参天大树。
止水的须佐能乎比富岳的矮了一大截,骨骼也稀疏得多,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发育不良的瘦弱少年。
但他还是撞了上去。
绿色的巨人撞上棕色的木遁须佐能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止水的须佐能乎撞在木头巨人的腰侧,巨大的冲击力让木头巨人身形微微一晃——但也只是微微一晃而已。
然后,木头巨人的一颗头颅转了过来,看向止水。
那双树瘤堆成的眼睛亮起诡异的光。
下一瞬间,两只巨大的木头手臂同时砸了下来。
止水连忙催动须佐能乎,举起双臂格挡。
轰的一声巨响,他的须佐能乎猛地往下一沉,双脚陷进地面足足一尺。
那些绿色的骨骼剧烈颤抖,虽然没有出现裂纹,但也看得出来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比起富岳的素盏鸣尊·须佐能乎,止水的须佐能乎确实差太多了。
‘虚’站在木头巨人的头顶,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他确实有些意外。
宇智波富岳的须佐能乎,竟然已经达到了接近第四阶段的战斗力。
按照正常情况,第四阶段必须是永恒万花筒写轮眼才能凝聚出来的完全体,能够在万花筒写轮眼阶段就塑造出这种程度的须佐能乎,素盏鸣尊这个瞳术确实很给力。
但也只是给力而已。
万花筒写轮眼根本坚持不住这种透支。
他看着富岳的须佐能乎上那些密布的裂纹,看着那些裂缝里渗出的鲜血——那是富岳眼睛里的血,已经超出了眼睛的承受极限,从眼眶里溢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须佐能乎内部的地面上。
“止水来了!”
“我们有两个万花筒写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