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得越多，失明得越快。
所以他一直藏着，一直忍着，一直等。
等宇智波彻底融入木叶，等宇智波拥有足够的话语权，等宇智波不再需要用武力自保的那一天。
到那时候，这双眼睛就算彻底失明，也无所谓了。
但今夜——
查克拉从富岳体内疯狂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紫色的光芒。
光芒越来越浓，逐渐形成骨架的形状，然后是血肉，然后是铠甲，然后是——
须佐能乎！
紫色的骸骨巨人出现在街道中央，足有十几米高。
“那是——”
“族长的眼睛！”
“万花筒写轮眼！”
剩余的宇智波族人们瞪大了眼睛，震惊之余又涌起狂喜。
那人站在街道对面，看着这紫色的须佐能乎，面具下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惊讶。
“有意思。”
他说，声音里似乎带着笑意。
“为了村子，不惜使用自己的瞳力吗？”
毕竟宇智波富岳可太爱惜自己的万花筒写轮眼了，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使用。
原著里一直到死，富岳都没有在人前展露过自己的万花筒。
就连面对自己的儿子，他也是在最后时刻才说出真相。
宇智波富岳心中一惊。
对方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他知道万花筒写轮眼的秘密？
这怎么可能？
万花筒的秘密只有宇智波一族的核心才知道，外人根本不可能了解。
就连三代目火影，恐怕也只知道写轮眼能进化，却不知道进化的条件和代价。
他为什么在族里有了宇智波止水再加上自己两个万花筒写轮眼之后还不敢造反？
不就是因为万花筒写轮眼的缺陷吗。
每一次使用，都在消耗自己的光明。
用多了，就会彻底失明。
这就导致它只能够是一时的强大，无法维持太长时间的统治。
即使他跟宇智波止水轮流威慑，可是木叶不差强者。
三代目火影，团藏，还有那些隐退的老家伙们，真打起来，万花筒写轮眼还没有形成绝对的武力。
顶多就是强影级别。
两条木蟒十分难缠。
须佐能乎的骨手抓住一条，另一条就绕到背后攻击。
骨爪捏碎了木蟒的头颅，木屑纷飞，但碎掉的木头又长出新的枝芽，继续缠绕上来。
木遁的生命力太强了，砍不断，烧不烂，打不死。
宇智波富岳不得不把自己的须佐能乎升级到第三阶段！
紫色的查克拉继续凝聚，骸骨巨人身上长出了肌肉和经络，外面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铠甲。
巨人拔出腰间的查克拉之剑，一剑斩下，将两条木蟒拦腰斩断。
但眼睛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像是有人用针在扎他的眼球，又像是眼球要爆裂的感觉。
鲜血从两边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
富岳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
视线开始模糊。
他知道这是万花筒的副作用，每用一次，离失明就更近一步。
但他不能退，身后就是产房，就是九尾人柱力，就是木叶的未来。
“族长！”
有族人惊呼。
“我没事。”
富岳沉声道。
他抬手抹去眼角的血，万花筒写轮眼死死盯着虚。
“不管你是谁，今晚都不会让你过去。”
宇智波富岳瞪大眼睛，使出了自己的万花筒瞳术。
虚确实很好奇。
一个在战场上闯出“凶眼”名号的男人，一个统领着木叶最强一族却始终在火影的阴影下唯唯诺诺的族长。
如果富岳拥有强力的万花筒瞳术，比如能够操控人心的幻术，或者能够瞬间毁灭一切的攻击型瞳术，他早就反了。
何至于等到今天，何至于让宇智波一族在偏见与隔离中日渐腐朽？
唯一的解释，就是富岳的瞳术受限于某种缺陷，或者，根本不足以改变战局。
“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吗？还是因为万花筒的副作用让你踌躇不前？”
虚在心中暗自推测，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天照！”
富岳瞪大双眼，万花筒写轮眼上的黑色纹路骤然收缩，瞳力如决堤之水般涌出。
黑色的火焰在虚身上燃起。
那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瞳术之一，号称能够燃烧一切的黑色火焰。
据说这是天照大御神的神火，只要目标被锁定，就永远不会熄灭，直到将目标烧成灰烬。
但火焰没能烧到虚。
黑色的天照在原地燃烧，吞噬着空气，发出噼啪的声响。
可虚就站在火焰中心，一动不动，火焰却像穿过幻影一样穿过他的身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富岳的心脏狠狠一缩。
“天照啊。”
面具男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带着一丝怀念，一丝追忆，还有一丝——感慨。
“真是令人怀念的瞳术。”
怀念？
富岳脑子里轰的一声。
什么叫怀念？
他什么时候见过天照？
万花筒写轮眼近代只有他和宇智波止水才有，他是从哪里见到的？
除非——
除非他真的见过。
在很久以前。
在那个忍界还是忍界之神和忍界修罗的时代。
“你……”
联系到刚刚‘虚’自称自己可能是千手柱间，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但是，那太疯狂了。
千手柱间怎么可能还活着？
就算活着，又怎么可能袭击木叶？
那是他亲手建立的村子，是他用生命守护的地方。
也正是这一点，让宇智波富岳没有相信‘虚’的话语。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千手柱间，他根本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说明，不需要任何伪装。
一个活着的神话站在这里，本身就足以让所有人匍匐在地。
可他偏要戴着面具，偏要虚张声势，偏要玩弄人心——这恰恰说明他不是。
至少，不完全是。
“木遁·死亡缠绕！”
然后虚抬起手，随便地拍了一下，就是那么随意的一下，甚至看不出他结了什么印。
但地面动了。
富岳脚下的土地猛然震颤起来，像是有巨大的东西在地底苏醒。
下一秒，无数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向四周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