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怎么来了?”
角都懒得废话,一把将情报贩子从椅子上拎起来:“问你话,老实回答。那个叫‘虚’的家伙,在哪儿?”
“在……在峡谷深处。”
情报贩子哆哆嗦嗦地指向里面。
“那人自称‘虚’,来这儿三个月了,偶尔出来买点东西,平时就躲在里面,从不见人。我曾经远远看过他一眼……”
说到这里,情报贩子的身体开始发抖,眼睛里露出极度恐惧的神色:“角都大人,那人绝对不是普通人,您要小心……”
角都将情报贩子扔到一边,转头看向卑留呼:“听到了?”
卑留呼的眼睛越来越亮:“……血继限界!太好了,太好了!”
他那近乎狂热的反应,让情报贩子都看呆了——这人,不怕死吗?
两人沿着峡谷深入。
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已经不足三米。
周围异常安静,连鸟叫虫鸣都没有,只有脚下溪水流过的声音,和偶尔从远处传来的、如同鬼哭般的风声。
那种死寂,让人毛骨悚然。
卑留呼却浑然不觉,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向前走着,脚步越来越快。
一道淡淡的、仿佛不存在的声音,忽然在他们耳边响起:“来者何人?”
两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忍者,瞬间通过声音的微弱差别锁定了方位。
猛地转头看去,就在前方不到五米的雾中,站着一个人。
那人全身覆盖在黑色的雨布一样的斗篷之中,宽大的兜帽遮蔽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仿佛与周围的迷雾融为一体,如果不开口,甚至连呼吸声都察觉不到。
“你就是虚?”
卑留呼迫不及待地发问,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
“听起来是专门找我的。”
‘虚’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空洞感。
“低于一千万的单子不接,五大忍村得加钱,S级忍者更要加钱。我接了任务之后,不管你做不做,我都要收钱,少一个子我都要你的命!”
这直截了当、视财如命的话语,让角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角都那张缝合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表情——那是遇到了“知己”的错愕。
在这个充满了虚伪、理想和谎言的忍者世界里,居然有人把“金钱至上”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纯粹!
“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才不会背叛!”
角都在心中赞同地点了点头,甚至对这个‘虚’产生了一丝好感——当然,这丝好感不妨碍他之后为了赏金拧下对方的脑袋。
卑留呼却没心情管这些。
他满心都是对方的血继限界,他想试探,想解剖,想占有。
“钱不是问题,只要你有那个资格拿!”
卑留呼低喝一声,毫无征兆地出手了。
迅遁!
空气瞬间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卑留呼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虚’的面前。
恐怖的速度带起的风压甚至吹散了周围的一小片雾气。
看到‘虚’居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卑留呼心中闪过一丝狂喜:太慢了!
或者是吓傻了?
他心下稍安,接着毫不留情地反手握住苦无,蓝色的查克拉光芒在刃口吞吐,带着必杀的决心刺向了‘虚’的心脏。
这一击,足以贯穿钢板!
然而,结果让他瞳孔骤缩。
噗嗤。
没有阻力。
没有触感。
苦无和他的手臂,就像穿过了一团烟雾,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虚’的身体。
“幻术?残影?”
卑留呼心中大骇,本能地想要抽身后退。
但他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
‘虚’依然站在那里,纹丝不动,甚至连斗篷的褶皱都没有变化。
就在这时,‘虚’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轮到我了。”
这三个字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卑留呼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得眼前一花,‘虚’就已经贴在了他的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斗篷下散发出的寒气。
瞬身术?
不,比瞬身术更快!
这是什么时空间忍术吗?
卑留呼瞪大眼睛,死亡的威胁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发动了自己最强的防御忍术。
钢遁·钢化!
刹那间,他的皮肤变成了灰黑色的金属,肌肉硬化如钢,全身散发出坚硬冰冷的光泽。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绝对防御,凭借着钢遁,他曾硬抗过无数次致命攻击。
“你是不可能伤到我的!”
卑留呼嘶吼着,以此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然而,现实再次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虚’只是简单地抬起手,那只苍白的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卑留呼的钢铁之躯,就像穿透一张薄纸那样轻松。
没有金属碰撞的巨响,没有火花四溅。
它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卑留呼的身体——穿过了钢铁般的皮肤,穿过了肌肉,穿过了骨骼,直接探入胸腔内部。
卑留呼愣住了。
没有痛感。没有任何感觉。
那只手穿过他的身体,就像穿过空气,穿过烟雾。
但他的眼睛看得清清楚楚——那只手确实在他体内,就在他心脏旁边,差一点就能碰到那颗跳动的心脏。
“这是……”
卑留呼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下一刻,“虚”的手臂实体化了。
实体化之后,原本虚无的手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血肉。
它在卑留呼体内占据空间,挤压周围的一切——肌肉、骨骼、血管、内脏——强行让出位置。
不是那种正常的血肉实体化,而是一种霸道的、强制性的“存在感”爆发。
原本虚无的手臂瞬间拥有了质量,并且这种质量在极短的时间内膨胀、挤压。
它不仅仅是变回了肉体,更像是一块从高维度坠落的陨石,强行占据了三维空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