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木卡卡西刚刚结束一天不算轻松的工作。
作为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亲传弟子这一身份,带给他的不仅是光环与期待,更有无形却巨大的压力。
尽管他本人对所谓“未来五代目”的宣称毫无兴趣,只愿以一名精英上忍的身份为村子效力,但周围的目光与议论总是难以避免。
好在,他并未像某些人担心的那样沉溺于过去的阴影,在老师波风水门的悉心指导、师母漩涡玖辛奈充满活力的“关怀”(有时表现为拳头),以及那位总有着奇思妙想、手段卓绝的吴限前辈的间接鞭策下,卡卡西反而将那份沉重的负担——那颗持续消耗他查克拉的写轮眼,以及深埋心底的伤痛化为了磨砺自身的动力。
他的实力,比原时空同期更加精粹、凝练,对查克拉的控制、战术的运用也更为老辣。
此刻,他正懒散地靠在家中的窗边,手中捧着一本《亲热天堂》,仅露出的右眼却没什么焦距,显然心思并未完全放在书中的内容上,或许还在回味白天某个战术细节,或许在思考云隐使者的村子防务。
月光透过窗户,在他银色的头发上洒下一层清辉。
毫无征兆地,房间内的光线似乎微妙地暗淡了一瞬,并非有云遮月,而是某种存在感极强的“东西”侵入了这片空间。
卡卡西的身体瞬间绷直,那副慵懒的姿态如同假象般剥离。
书被合上,轻轻放在一旁。
他的右手,已然按在了腰后短刀“白牙”的刀柄上。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多余,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
写轮眼虽未主动开启,但他全身的感知已提升到极限,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异样的查克拉流动。
“什么人?”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
房间中央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漩涡状的纹理凭空出现、旋转。
一个身影,从这诡异的漩涡中心缓缓“浮”出,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访客。
来人戴着橘红色带有黑色条纹的螺旋面具,仅露出一只眼睛,那眼睛在阴影中,透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混杂着疯狂、憎恨与某种扭曲快意的目光。
面具后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卡卡西的脸,尤其是他被护额遮住的左眼位置。
那目光中的情绪如此浓烈,几乎要冲破面具的阻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
为什么……为什么琳死了,你这个亲手贯穿她心脏的凶手,却能如此“正常”地活着?
享受着水门老师的期望,玖辛奈师母的关照,甚至还有那个吴限的另眼相看?
凭什么你能顶着写轮眼,作为“木叶天才”受人瞩目,而我却只能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的轮回中挣扎?!
内心的风暴在咆哮,但出口的声音,却被刻意压制成一种低沉、沙哑,带着岁月沉淀般厚重感,却又充满无边狂傲的语调。
“……宇智波,斑。”
这个名字,如同冰锥刺入卡卡西的耳膜。
他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宇智波斑!
老师波风水门在九尾之乱后的高层会议中,曾极其严肃地提到过这个本应早已死去的名字。
那个操控九尾、几乎摧毁木叶的神秘面具人,其使用的万花筒写轮眼能力,尤其是那防不胜防的时空间忍术,与古籍中描述的宇智波斑的力量特征高度吻合。
尽管难以置信,但最高层已将其列为最危险的潜在敌人之一。
他为什么会找上我?
卡卡西的大脑飞速运转。
是因为我身为四代目弟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