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探究对方身份和目的的时候。
机会,这可能是唯一的机会,已经用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送到了面前。
他的目标明确而疯狂——日向宗家。
夺取白眼?
在木叶核心地带,从以瞳术闻名的大族宗家身上夺取完整的血继限界,这想法本身就如同天方夜谭,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以及他背后的真正决策者,从一开始就清楚这一点。
所以,真正的计划,从来不是“盗取”。
而是“牺牲”,与“交易”。
用自己的生命,制造一个无法回避的、惨烈的外交事件。
将“云隐使者死于日向宗家之手”这样的事实血淋淋地摆上谈判桌。
用一条使团头目的性命,换取政治上的绝对主动,要挟木叶做出巨大让步——比如,交出日向宗家之人,或者更直接的,迫使日向一族在血继和尊严上做出难以承受的妥协。
这是一场豪赌。
赌木叶更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赌火影一系不愿此刻开启战端,赌日向一族的“过失”能被放大到足以撬动规则。
但如果……木叶的高层,如果他们不惧威胁,选择强硬反击,甚至不惜一战呢?
云隐头目的手心渗出冷汗,在冰冷的夜风中变得冰凉。
他不知道答案,也无法预测结果。
箭已在弦,回头无路。
从接受这个任务,不,从更早之前决定走上这条道路开始,他就已将自己视为可以兑付的筹码。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将杂念强行压下,身体微微伏低,如同潜伏的猎豹,凭借来之前恶补的日向族地简易布局情报,向着感知中查克拉最为凝聚、建筑也最为宏伟的中心区域悄无声息地摸去。
此刻,日向族地深处,宗家宅邸的书房内,灯还亮着。
日向日足与日向日差兄弟二人相对而坐。
气氛与云隐客舍的凝重不同,是一种家族内部特有的、混合着传统、权责与微妙亲情的复杂沉默。
日向日足面容沉稳,穿着传统的宗家服饰,眉宇间带着族长特有的威仪与负担。
作为宗家嫡长子,他代表着日向一族数百年来最正统的传承与秩序,维护“白眼”的纯正与宗家分家制度,是他刻入骨髓的责任。
而坐在他对面的日向日差,虽然面容与兄长极为相似,气质却已有明显不同。
他依旧穿着带有分家标志的服饰,额头上的“笼中鸟”印记在灯下若隐若现。
然而,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顺从与隐忍,多了几分沉稳与锐利。
得益于村内职务的变动,以及火影一系有意的扶持与借重,日向日差在木叶警务部队及一些外部事务中获得了实权和影响力。
这权力虽不足以让他挣脱“笼中鸟”的束缚,却实实在在地为他,也为支持他的分家成员,赢得了一定的尊重和话语空间。
宗家不能再像过去那样,仅凭一个印记就对他随意施压、定夺生死。
他提出的关于家族事务、关于分家待遇、乃至关于如何应对当前忍界局势与村子关系的意见,日向日足也不得不郑重听取,甚至进行商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