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吴限,盯着那个在陨石阴影下显得无比渺小的身影。
结束了。
在这颗来自天外的毁灭之星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无论那双蓝色的轮回眼里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无论那人的瞳术有多么诡异难测,在这样绝对、覆盖一切的毁灭力量下,最终都只会化为齑粉。
天空,仿佛被点燃了,呈现一种灼热的、病态的橘红。
大地,则在他的脚下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那颗陨石——承载着他所有的决绝、偏执,乃至疯狂——正撕裂长空,轰然降临。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源自眼眶深处的酸痛骤然袭来,让长门不由得闷哼一声,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双眼。
这感觉……
不是那种眼球即将爆裂的、令人绝望的撕裂痛楚,而是一种酸胀,一种过度使用后的疲惫,甚至……在那疲惫深处,隐隐传来一丝微弱的、几不可察的“松动”感。
就像一扇原本以为已推到尽头的大门,忽然发现,门后还有缝隙。
“我的这双眼睛……”
长门喘息着,透过指缝,望向那正在坠落的毁灭星辰,心中竟涌起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喜。
“还没有到极限?”
天碍震星——这种召唤天外陨石、宛若神罚的瞳术,竟然依然不是这双轮回眼的极限?
惊喜的浪潮冲刷着神经,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冷静压了下去。
长门放下手,脸上残留着一丝疲惫,眼神却锐利如初。
他知道,或者说,他直觉地感到,在这双眼睛将“天碍震星”的威能推升到某个真正的极限之前,他恐怕不可能触及更深层、更强大的力量了。
那传说中的、属于这双眼睛真正的究极瞳术……或许,他这辈子都无缘得见。
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不甘,悄然划过心底。
远处,一片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扭曲空间里,绝陷入了罕见的沉默。
他那半黑半白的怪异身躯静静附着在一株巨树虬结的根部,唯有那双圈圈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远处那末日般的景象。
直到他身边的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一个戴着漩涡状橘色面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
“居然被逼到这一步了啊,”
带土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连这种召唤天外陨石的术都用了出来。”
他的一双写轮眼在面具孔洞后缓缓旋转,倒映着那颗正急剧放大的燃烧星辰。
黑绝对于长门能够战胜“轮回”的可能性,似乎已不抱什么期望。
长门竟然能开发出超越“地爆天星”的瞳术,这点倒是略微出乎黑绝的意料。
“天碍震星”这个术,连他也未曾亲眼见过。
宇智波斑在开启轮回眼时,已是风烛残年,垂垂老矣,根本来不及,或许也无力去深入挖掘和施展这双眼睛中蕴含的诸多恐怖瞳术。
“这次事件之后,无论结果是长门胜出,还是那个‘轮回’继续逍遥,”
带土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向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