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佩恩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也更加谨慎，试图从对话中捕捉信息。
“很强。不像是新诞生的眼睛……你果然是蛰伏于历史阴影中的存在么？告诉我，你究竟是谁？属于哪个时代？你的‘神组织’，又意欲何为？”
他不再质问目的，而是开始探究根源。
面对一个实力未知、来历成谜的同等级对手，情报的重要性陡然上升。
吴限缓缓转动头颅，那双透过面具孔洞的轮回眼，冰冷地映照着天道佩恩的身影，仿佛在打量一个有趣的标本。
“我是谁……与你何干？”
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低沉而平缓，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尘封的名号早已失去意义。你只需知道，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轮回’。”
他略微停顿，目光似乎落在了佩恩的轮回眼上，那眼神，让佩恩感到一阵极其不舒服的、仿佛被剥离审视的寒意。
“至于目的……”
吴限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千钧。
“我为你而来，佩恩。或者说，为你所拥有的这双眼睛而来。它……很让我感兴趣。”
“为我而来？为我的眼睛？”
天道佩恩身上的杀意骤然沸腾，周遭悬浮的碎石被无形的力场震得粉碎。
“狂妄！你以为凭借一双同样的眼睛，就有资格觊觎神的力量？这双眼睛，是赋予我变革世界使命的凭证！岂容你这等藏头露尾之辈亵渎！”
“使命？凭证？”
吴限似乎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充满了漠然的讽刺。
“多么熟悉又无趣的论调。每一个觉醒这力量的人，似乎都笃信自己承载着独一无二的天命。殊不知，轮回之眼的凝视下，所谓使命，或许也只是更大循环中，微不足道的一环。”
他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仿佛虚托着无形的重量。
“你的眼睛，你的力量，你的‘神’之理念……都只是我需要‘确认’的一部分。确认这个时代，究竟有多少‘成色’。”
“确认……成色？”
佩恩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感觉自己身为“神”的尊严，正被对方用最随意、最轻蔑的方式践踏。
对方将他视为需要被评估、被测试的对象，而非理应被敬畏、被恐惧的神明。
“不错。”
吴限收回手，负于身后，姿态依旧从容。
“晓组织搜集尾兽的举动，并非无人察觉。而作为其首领，拥有轮回眼的你，自然是需要重点‘观察’的对象。今日一见……”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狼藉的大地，扫过那两个因碰撞而双双溃散、化为无数陨石坠落残骸的“地爆天星”造物。
“……瞳力的基础还算扎实，对引力与斥力的应用也达到了入门水准。仅此而已。”
“入门水准？仅此而已？！”
天道佩恩的怒火终于冲破了他刻意维持的冰冷表象。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淹没了他。
他赖以横行忍界、视作神明权柄的力量，在对方口中，竟然只是“入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