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吴限却只凭一拳,不仅稳稳接下,那反击而来的力道竟如此凝练霸道!
吴限收拳而立,气息匀长,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尘:“好一个‘至公无私’!意与剑合,气与势通,王兄这‘圣人九剑’已然登堂入室。”
王载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王某修行至今,同辈之中,从未有人能如此干净利落地破去我这‘至公无私’。”
他沉声道,语气中并无沮丧,唯有见到更高山岳的慨然。
“吴兄之拳,已得‘霸’之真意,不在形,而在神。佩服!”
“王兄剑意纯正,根基深厚,浩然之气更是沛然充盈,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吴限诚恳道。
他这话并非客套,王载的剑法或许还不够圆融老辣,但那份源自心性的“正”意,却是最为难得的根基,比任何精妙招式都更重要。
王载摇了摇头,知道对方留有极大余地。
但他此行目的已然达到——印证武功,结交豪杰,看清前路。
至于胜负,反在其次。
他收剑归鞘,周身浩然之气亦缓缓收敛,小院恢复寻常。
王载忽然想起一事,带着纯粹的好奇问道:“吴兄方才那一拳,可有名目?”
吴限闻言,略微沉吟,目光似乎穿越了小院的围墙,投向渺远的虚空。
片刻后,他吐出四个字:
“无法无天。”
王载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抚掌叹道:“好名字!无法,非是目无章法,而是不拘于成法,超脱藩篱;无天,亦非狂妄逆天,而是心中自有丘壑,不羁于外。拳意之霸,正在于此!贴切,万分贴切!”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的激烈交锋仿佛未曾发生,只余下武者之间那份纯粹的欣赏与尊重。
短短数日,各种或详实或夸张的版本,便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周郡邺都的大街小巷,继而向着整个桓州乃至周边州郡辐射开去。
茶馆酒肆,江湖人聚集之处,无不以此为谈资。
“听说了吗?‘守正剑’王载王少侠,败了!”
“何止是败了?据说那‘霸拳’吴限只出了一拳!就一拳!王少侠那据说能引动浩然正气的‘圣人九剑’便接不住了!”
“真的假的?王少侠可是人榜前三十的俊杰,一手浩然剑正气凛然,等闲开窍好手近身都难,竟被一拳击败?”
“千真万确!我三舅老爷的连襟当时就在邺都,消息灵通得很。据说六扇门的大人们都已经重新评估那吴限的排名了。”
“了不得……看来下次人榜更新,必有大变动!这‘霸拳’吴限,究竟是何方神圣?师承何处?以往竟似从未听过名号。”
“散修?我看未必,如此年轻便有这等修为拳意,怕是哪个隐世大派或绝世高人的弟子出世历练吧……”
议论纷纷,猜测种种。
吴限与“霸拳”之名,伴随着这场干净利落的胜利,真正进入了广大江湖人的视野,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强大的色彩。
一个月的时间,在江湖风波的涌动中很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