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猩红色的粉末被疾风卷送,瞬间扩散成一片浓厚的红雾,笼罩了大片向前冲杀的胡兵。
下一刻,惊变陡生!
那些吸入红色粉末的五胡精兵,猛然顿住脚步,随即双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如血,根根血丝暴凸,几乎要撑裂眼眶。
他们的脸庞涨成紫红色,额角青筋虬结,口中发出不似人声的“嗬嗬”怪吼,浑身肌肉贲张,气息骤然变得狂暴而紊乱。
原本还有几分阵型的胡兵,瞬间化作了一群失去理智、只知疯狂杀戮的野兽,嗷嗷狂叫着,以比之前更加凶猛、更加不顾一切的姿态,朝着吴限、江芷微等人所在的位置狂扑而来!
速度、力量,竟似凭空暴涨了数成!
“是五胡贼寇的‘乱神祸心粉’!小心,闭住呼吸,切勿吸入!”
苏星河脸色骤变,急声大喝,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惊怒与焦急。
“此毒粉能乱人心神,激发凶性,令人狂躁力大,不知痛楚畏惧!这些胡兵常年服用微量以作训练,已有抗性,只会变得更加难缠!”
他语速飞快地解释着,手中长剑舞动得更急,试图挡住几名已然狂化、面目狰狞扑至眼前的胡兵。
这些狂化胡兵果然与之前不同,哪怕被剑刃划开皮肉,也恍若未觉,攻势反而更加暴烈,完全是一副以命换命的打法。
更可怕的是,这种狂热状态并非没有代价。
苏星河知道,即便这些胡兵在此战中未曾受伤,在药效过后,也必会因透支殆尽而脏腑碎裂、暴毙身亡。
然而此刻,他们就是一群被催发到极致的杀戮工具,足以给任何对手带来巨大的麻烦和伤亡。
压力,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涌来。
吴限清晰地感受到了这种变化。
手中那柄从敌人处夺来的弯刀,原本锋利的刃口在一次次的劈砍格挡中,已崩出了数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触手处传来细微却不容忽视的顿挫感。
体内奔流不息的真气,虽雄浑磅礴,在这等高强度、快节奏的搏杀中,亦有了微不可查的消耗——或许只是千分之二、千分之三,但对于感知已迈入“感炁”之境、能细微体察自身状态的他而言,这消耗如烛火摇曳,清晰分明。
好在,先天祖炁周流不息,生生不绝。
每一次深长的呼吸,天地间稀薄的灵气便随之纳入,缓缓填补着那细微的损耗。
回气的速度,远超寻常武者想象。
然而,吴限心下清明:自己终究非是神明,只是血肉之躯。
所谓的优势,不过是比旁人更绵长的体力,更深厚的“蓝条”。
面对这层层涌来、仿佛无穷无尽的狂化兵潮,若久战不下,铁打的人也难免被消磨殆尽。
江芷微的剑,依旧迅捷,剑光点点,精准地刺入敌人的关节、眼窝等要害,效率极高。
她的眼神依然坚定,紧抿的唇线透着不服输的倔强。
但吴限看得分明,她握剑的那只纤手,在又一次强力格挡后,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虽然瞬间便被她极力控制住,恢复稳定。
小江的性格,吴限再了解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