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就是那里了。”
吴限话音未落，身侧鹅黄色影一闪——
江芷微已经冲了出去。
她的身形快如闪电，鹅黄色剑袍在山林间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所过之处落叶翻飞，剑气自发地荡开拦路的枝桠。
那种决绝，那种不顾一切的速度，让吴限心头一沉。
这不是他认识的江芷微。
至少，不是那个在轮回任务中始终保持冷静，将团队生存放在首位的江芷微。
吴限不敢怠慢，提气纵身追了上去。
银发在身后飞扬，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前方那道身影，心中思绪飞转。
洗剑阁对江芷微的影响，远比他想象的要深。
这不仅是师门情谊，更像是某种刻入骨髓的信念与责任。
在这样的情绪驱使下，她会不会做出不理智的判断？
会不会为了救同门而将自己置于险境？
树林在两侧飞速后退。
越靠近真气波动的源头，空气中的肃杀之气就越浓。
开始能看到折断的兵器插在泥土中，染血的布条挂在灌木上，还有零星的脚印——仓促、杂乱，是溃逃的痕迹。
忽然，江芷微的身形猛地停住。
吴限几乎同时刹住脚步，落在她身侧三丈处。
前方树林尽头，是一处狭窄的山谷入口。
谷口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有身着胡人皮甲的骑兵，也有身穿蓝色劲装的武者。
鲜血已经浸透了泥土，将那片土地染成暗红色。
吴限没有阻止她，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
战斗应该发生在不久之前——血迹尚未完全凝固，尸体也还残留着余温。
胡人部队显然已经攻入山谷，而洗剑阁的弟子……
他的目光投向山谷深处。
喊杀声正从那里传来，伴随着兵刃碰撞的锐响，和临死前的惨呼。
“他们在里面。”
江芷微的声音冰冷如铁。
她已经拔剑出鞘，“白虹贯日”在阳光下泛着凛冽的寒光。
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眸，此刻燃烧着熊熊火焰。
吴限走到她身边，低声道：“芷微，冷静。我们现在不知道谷中有多少敌人，也不知道洗剑阁弟子还剩多少战力。贸然冲进去，可能不但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江芷微的手紧了紧剑柄，指节发白。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再睁开时，眼中的火焰稍微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锐利的锋芒。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恢复了部分平静，“但我们必须进去。每耽搁一刻，可能就有同门丧命。”
吴限点头：“那就制定一个计划。山谷地形狭窄，易守难攻，但也容易被人瓮中捉鳖。我们需要先摸清敌我形势。”
他仔细观察谷口的地形。
两侧山壁陡峭，但并非不可攀登。
谷口宽约五丈，已经被尸体和残破的拒马堵住大半。
从尸体倒伏的方向看，胡人是从三个方向发动进攻的——正面谷口，以及两侧山脊。
“你听。”
吴限忽然竖起耳朵。
江芷微凝神细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