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桑！
这个名字如冰水灌顶，让孟奇浑身一颤。
他猛地想起，小紫曾提过这个名字，当时只觉是个普通的人名，可如今看着这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再听到，只觉诡异莫名，仿佛有什么深不可测的暗流在表象之下涌动。
“顾小桑……果然是她。”
张远山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位一向沉稳，此刻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竟有一丝忌惮。
江芷微抿紧了嘴唇，握剑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齐正言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眼前这位笑靥如花的少女是什么洪水猛兽。
顾小桑——这个名字似乎拥有着某种魔力，让这些经历生死搏杀都面不改色的年轻俊杰，同时显露出如此反应。
顾小桑对众人的反应恍若未见，或者说毫不在意。
她目光饶有兴致地在形容可怖的朵儿察和狼狈不堪的孟奇等人之间转了转，忽然拍手笑道：“大将军，你看这样可好？不如你再加把劲，把这些碍事的小家伙们都清理掉，然后呢……我再出手杀你。省得我多费手脚，你也算是死前发挥余热，岂不两全其美？”
朵儿察独眼死死盯着她，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
“凭你？”
顾小桑笑靥如花，语气却条分缕析，冷静得可怕。
“若你完好无损，鼎盛之时，两个我加起来也未必是你对手。”
“但现在嘛……左眼已瞎，脑中还有剑气残余时时搅扰吧？心神被那一拳所伤，惊惧烙印难以抹去。更不用说，心寂老和尚拼死的那记大力金刚掌，和点在你膻中穴的拈花指力……啧啧，内外交困，伤及本源。朵儿察，你现在还剩下几成实力？三成？两成？或者……连一成都不到了？”
话音落下，林间寂静无声。
朵儿察沉默着。
他脸上的肌肉不住抽动，独眼中神色变幻不定，愤怒、杀意、忌惮、算计……种种情绪交织。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身上那股狂暴的气势忽然收敛。
“纵使如此，杀你亦如屠鸡宰狗！”
朵儿察声如闷雷，周身残留的凶煞之气再次鼓荡，试图以气势压人。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威严。
可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身影动了！
不是向前，而是向后！
如离弦之箭，如惊弓之鸟，朵儿察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密林深处疾掠而去！
那速度之快，完全看不出身受重伤，显然是在生死边缘锤炼出的本能——察觉到危险，立刻远遁，绝不拖泥带水。
说逃就逃！
干脆利落，毫不拖沓！
这就是蛮族枭雄的生存智慧，什么尊严、面子，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想走？”
顾小桑轻笑一声，身形陡然化作一道白影。
她的移动方式诡异到极点——并非直线追击，而是如鬼魅般闪烁，前一瞬还在原地，下一瞬已出现在数丈之外，再一瞬，竟已拦在朵儿察奔逃的前路上！
如仙似幻，如歌如魅。
纤手探出，衣袖滑落，露出洁白如玉的手臂。
食指与中指并拢成剑，轻飘飘地点向朵儿察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