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满面红光,声若洪钟,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仿佛亲身参与了那惊天动地的一战。
他环视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声音又拔高了八度,字字铿锵,如同战鼓擂响在每个人的心头:
“关浩然那老贼!枉他活了数十寒暑,受我河洛水土恩养,读的是圣贤之书,练的是正道武功!谁知此人面兽心之徒,竟敢背叛家国,投靠北方蛮族,甘为异族爪牙,残害我中原同胞!此等行径,天人共愤!我河洛武林同道,谁不欲生啖其肉,夜寝其皮?只恨……只恨此獠武功已臻化境,晋入那玄之又玄的先天境界已有二十余载,乃是当世有数的绝顶高手,罕逢敌手!多少热血志士前去清理门户,却都……却都铩羽而归,甚至枉送了性命!”
他话音一顿,脸上悲愤与激昂交织,猛地伸手指向一旁静立、面容平静的张远山,声音带着无比的崇敬与感激:“苍天有眼!幸得张公子仗义出手,施展雷霆手段,激斗三百回合,终将那不可一世的老贼毙于掌下!为我中原武林除去一大祸害,为无数枉死的同胞报却血海深仇!此乃天佑我中原武林的吉兆啊!”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虬髯大汉立刻振臂高呼,声震瓦砾:“说得好!先诛关贼!再斩邝贼!朵儿察那魔头麾下作恶多端的四大先天高手,如今已去其二!这是天大的喜讯,壮我中原声威!”
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呼应,群情汹涌。
这时,又有一人补充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叹:“诸位可知,这位张公子,听闻乃是出身隐世道门,乃世外高人之徒,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更令人骇然的是,他今年……方才十九岁啊!”
“十九岁的先天?!”
此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在场所有人,无论武功高低,年纪长幼,皆尽失色。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嘶嘶”响起,汇成一股清晰的声浪。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远山那年轻而沉稳的面庞上,目光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不可思议,以及一丝仰望神祇般的敬畏。
十九岁的先天境界,这已非“天才”二字可以形容,简直是传说中才能听闻的旷世奇才!
“何止是张公子!”
另一个汉子手指猛地转向一旁那位身着道袍,正努力板着脸,试图维持出尘姿态,却无论如何也掩不住眼角眉梢那份飞扬得意之色的年轻道士——清景。
“便是这位清景清道长!”
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在少华山外的落鹰峡中,单枪匹马,一柄长刀,硬生生击毙了那凶名昭著、恶贯满盈的‘白眉恶狼’博尔罕!”
“白眉恶狼?可是那个杀人如麻、曾驱使狼群屠灭数个村庄,老弱妇孺皆不放过,罪行罄竹难书的博尔罕?”
有人惊声追问,声音带着恐惧与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