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轻盈地向前迈了一步,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语气里带着三分撒娇七分不容拒绝的意味:“不过,到时候你去挑战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可得带上我一起!”
她微微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我要亲自为你掠阵,看你如何把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一个个挑落马下!”
她说话时,袖口绣着的浪花纹样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仿佛真有一江春水在她腕间流淌。
吴限望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没问题。”他温声应道,“有戚师妹这位大江帮千金压阵,想必能省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他这话倒不是客套。
大江帮作为天下六擘之一,在江湖上声望极盛,有戚夏在场,确实能避免许多无谓的争端。
望着戚夏雀跃的背影,吴限心中却泛起一丝微妙的愧疚。
他方才没有说出口的是,凭借“死之眼”这个眼窍神通,即便是开了六窍的高手,在他面前也撑不过一息。
更不用说他那浩瀚磅礴的本源被八九玄功淬炼过的体魄——怕是那位名震江湖的莽金刚在开窍期时,也未必有他这般强横的肉身。
大江帮的分舵多建于船坞之中,远远望去,只见密密麻麻的桅杆如林而立,帆影遮天。
这不仅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帮众们依仗的根本是什么,更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水上堡垒。
还未靠近,就能闻到江水特有的腥甜气息。
岸边的青石被经年累月的浪花冲刷得光滑如镜,几艘新造的楼船正在船厂中进行最后的组装,船身上密密麻麻的铆钉在日光下闪着冷硬的光泽。
戚夏领着吴限穿过重重关卡,守卫的帮众见到她腰间的玉牌纷纷躬身行礼。
这座水上堡垒远比看上去更加复杂:除了货运码头外,高耸的瞭望塔上时刻有哨兵巡视,箭楼中隐约可见寒光闪烁的弩机。
更令人称奇的是,在堡垒深处,竟有许多特意开辟出的练功场所。
“我们大江帮的功夫,大多离不开领悟水之意境。”
戚夏指着不远处一片被围起来的水域解释道。
只见几名弟子正在齐腰深的水中演练拳法,每一招都带着流水般的绵长劲力,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二人说话间,一名身着蓝色劲装的弟子快步走来,恭敬地递上一卷文书:“小姐,您要的消息已经到了。”
戚夏展开文书细看,眼中闪过惊喜之色,她转向吴限。
“目前距离我们最近的有两位人榜俊杰。一位是排名第三十的‘铁拳无敌’罗胜衣;另一位是排名第二十三的‘守正剑’王载。”
她特意先将王载的资料详细道来:“王载是周郡王氏长房庶子,年方二十就已打开八窍。王氏以儒门浩然之气为立家之本,最重仁、义、礼三字。据说王载的剑法已得‘正’之精义,最擅长堂堂正正、以势压人。”
“而罗胜衣排名第三十,应该比王载更好对付!而且此人无门无派,是靠着野路子打上人榜的,挑战他不会有什么后患。”
吴限看着戚夏小心翼翼建议的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她显然是在为他考虑,担心他初登人榜就遭遇强敌。
这份心意他领了,但事实上,无论是排名二十三的王载,还是排名三十的罗胜衣,对他而言都没有本质区别。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