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们可是‘吴限’啊!名中带‘限’,实则无限,这冥冥之中或许自有定数。没准哪天,咱们这群分散在诸天万界的‘吴限’里,就真蹦出来一个‘天道吴限’或者‘道祖吴限’,到那时,眼前这点风浪又算得了什么?”
主神吴限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近乎没心没肺的乐观,仿佛天塌下来也能当被子盖。
他的语气轻松写意,似乎完全没将潜在的危机放在心上。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世吴限那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同是无限流玩家,同样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但两者的心境却截然不同,宛如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一世吴限心中明镜似的,他知道这差异从何而来。
主神空间虽然危险重重,诡谲莫测,但至少相对“明朗”——任务、奖励、强化、对抗,即便幕后有黑手,也多是隐于幕后,规则本身是玩家可以理解和利用的。
而他所处的这个世界,《一世之尊》的宇宙,水实在太深了。
彼岸大能们博弈万古,落子纪元,时光长河不过是他们掌中的棋盘。
即便“剧情”在一定程度上“明牌”了,知晓部分未来,但这种知晓本身反而带来了更大的压力——你清楚地知道有多少双高悬于时光之上的眼眸正注视着一切,自己的一举一动,可能都在某位古老者的算计之中。
这种无所不在、却又无影无形的压迫感,如同背负山岳而行,如何能轻松得起来?
“不管怎么说,”
主神吴限浑不在意地继续说道。
“这《八九玄功》都算是被人喂到嘴边了,岂有不吃的道理?这等直指造化、通达彼岸的无上神功,对我们而言是实打实的好处。即便老君、元始他们能通过这门功法留下些后手,或者借此感应到什么,那也不是现在的我们需要操心的。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灵王,大筒木芝居,妹控,哪个不比你个子高?你在这儿瞎操什么心呢,纯粹是自寻烦恼。”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敲在了一世吴限的心头。
他猛地一怔,随即恍然。
是啊!
自己似乎陷入了思维定式,把这可能的因果全揽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在此方天地,他远非顶尖战力,甚至还算不上真正的棋手。
真正的风暴眼,在玉虚宫,在灵山,在那些彼岸者的道场。
即便修行《八九玄功》会引来关注,自己一个刚刚蓄气大成的小修士,在这等层面的博弈中,恐怕连棋子都算不上,至多算是棋盘上的一粒微尘。
“是我着相了。”
一世吴限长舒一口气,只觉得胸中块垒尽去,念头瞬间通达无比。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如何使用。因噎废食,实属不智。既然如此,这送到嘴边的机缘,我便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