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并非简单的光影效果,而是由无数生命哀嚎与绝望凝聚而成的实质化气息。
他穿着一袭暗红色的长外套,脸上带着癫狂而愉悦的笑容,如同正在享受一场无与伦比的盛宴。
他手中那柄造型夸张、宛如艺术品又似恶魔造物的巨大手枪——白枪.454卡苏尔,正持续不断地喷吐着炽热的火舌。
每一发特制的巨大子弹射出,都并非简单地穿透,而是带着恐怖的动能,将冲上前来的兵马俑上半身直接轰成四散飞溅的碎石和陶片。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啊!”
阿卡多狂笑着。
“杀不死!源源不断!这位东方的皇帝,还真是给了我不小的惊喜呢!这份‘款待’,这份源源不断的‘杀戮乐趣’,我可要好好‘享受’一番!”
然而,在那双猩红的、非人眼眸的深处,狂热的兴奋之下,却是一片冰冷而理性的评估。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维系这支庞大军团行动、赋予它们近乎不死特性的,并非简单的法术或诅咒,而是一股扎根于遥远东方、与那位龙帝本身紧密相连的、庞大、古老而坚韧的力量体系。
这并非他惯常面对的“黑暗”或“不死”,而是一种基于大地、秩序与帝王意志的陌生能量。
在他身旁稍远的位置,是一位穿着笔挺黑色管家制服、身形略显单薄、面容尚显稚嫩的少年。
然而,他那双银灰色的眼眸中,却找不到丝毫少年应有的青涩,只有如同精密机械般的锐利与沉静。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明显的武器,只是看似随意地站立着,十指以肉眼难以捕捉的幅度微微颤动。
空气中,传来一阵阵几乎微不可闻的、细微到极致的金属丝线绷紧与切割的锐鸣。
下一刻,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凡是冲入他身前特定扇形区域的数十个兵马俑,它们的动作骤然僵住,随即,身体上浮现出无数细密而光滑的切痕。
紧接着,如同被无数把无形的高速旋转利刃同时切割过一般,这些陶土士兵瞬间解体,哗啦啦地化作一堆大小均匀、边缘平整的碎块,散落一地,再也无法蠕动重组。
“确实麻烦。”
少年——沃尔特·C·得尼斯,语气平淡地评价道,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些灰尘,但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了他内心的不耐。
这些陶俑的硬度远超普通人体,而且数量无穷无尽,对他的精准控制和体力消耗,都是一个持续的考验。
在两人后方一处地势稍高的临时指挥点,当代范·海辛家族的家主,不列颠皇家国教骑士团(Hellsing机关)的实际掌控者,因特古拉·范·海辛的父亲,正紧咬着嘴上那根细长的雪茄。
他眉头紧锁,透过弥漫的硝烟观察着战场。
“圣水泼洒上去,如同清水,毫无反应;特制的银质弹头只能在这些陶土疙瘩上打出一些凹痕,无法有效穿透;十字架和圣言更是如同装饰品。”
他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