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八世,这位正处于权力和声望顶峰的年轻国王,在听取首相的汇报后,同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伦敦略显阴沉的天空,仿佛想从这片熟悉的景象中寻找一丝安定。
最终,他转过身,语气沉重而坚定地对首相说:“斯坦利,这不仅仅是东方的灾难,这是对整个基督文明世界的挑战。我们认为已经埋葬的古老幽灵,如今以更强大的姿态归来。我认为,我们必须立即寻求精神领域的指引和联合。我们应该去请教皇阁下,召集所有信奉基督的国家。我们都是主的仆人,绝不能坐视东方的……这种超自然的力量肆虐,动摇我们的信仰根基。”
国王的提议,实际上是将这场冲突从地缘政治层面,提升到了文明存续和信仰保卫战的高度。
与此同时,在大西洋彼岸的美国,华尔街的股市因为不确定性而剧烈波动;在欧陆,刚刚从经济危机中喘过气来的德国,纳粹高层秘密会议上充斥着各种猜测与野心;克里姆林宫审视着这份可能改写历史进程的报告……
龙帝的复活,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全球范围内激起了恐怖的涟漪。
它颠覆了自启蒙运动以来建立的科学世界观,迫使每一个国家、每一个权力中心都必须重新评估自己所处的世界。
恐惧源于未知,更源于对自身脆弱性的重新认识。
就在西方世界还在争论、祈祷、犹豫不决之际,龙帝的兵马俑大军并未停下脚步。
在彻底巩固了对倭国的统治后,这支沉默的军团开始如同不断扩张的潮水,向着周边地区扩散。
它们的推进模式简单而高效:如同精密而无情的收割机器,所过之处,任何有组织的抵抗都会招致毁灭性的打击,城镇被夷为平地,反抗者被屠戮一空。
而那些选择屈服或被吓破了胆的幸存者,则被刻上奴隶的印记,纳入龙帝重新规划的秩序之中,为帝国的运转提供最基本的劳力。
西方观察家们惊恐地将这一幕称为“黄祸”的再现,但这一次的“祸患”,其强度和组织度远超历史上任何一次游牧民族的西侵。
这并非散漫的劫掠,而是系统性的、带有明确终极目标的征服。
在兵马俑锋利的青铜兵刃面前,现代火器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士兵们惊恐地发现,子弹射穿陶土身躯,只能留下一个空洞,而对方却毫不停滞;炮弹轰击,只能将陶土士兵炸成碎片,但更多的兵马俑会踏着碎片继续前进。
更可怕的是,它们不眠不休,不惧死亡,纪律严明如一体。
凡人的血肉之躯,根本无法与这样的敌人长期抗衡。
最让西方士兵信念崩溃的是,当他们绝望地呼唤着上帝、耶稣或是各自信仰的神明时,没有任何神迹降临来拯救他们。
那些试图“验证”兵马俑利刃是否锋利、或者期盼神明干预的人,都用生命得出了残酷的结论:利刃无比锋利,而他们所祈祷的神,在此刻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