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兴起,龙帝周身流转的五色光华骤然明亮起来,五行法力自行运转,相生相克,循环不息,散发出一种近乎无穷无尽、磅礴浩瀚的韵味。
他傲然道:
“朕便是凭借这身五行法力,横扫六合,统一天下!书同文,车同轨,筑长城以御外侮,修灵渠以通南北!废分封而立郡县,奠定万世不拔之基业!此等开天辟地之伟绩,岂是后世那些坐享其成、庸碌无为,却妄自称尊的鼠辈可比?”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自身功业的绝对自信,以及对历史后来者的深深蔑视。
仿佛在宣告,即便是后世那些同样被史书称为“千古一帝”的君主,在他这位真正的开拓者面前,也不过是沿着他早已开辟的道路前行罢了,其成就根本无法与他革故鼎新、重塑文明的功绩相提并论。
平心而论,当他口中吐出“万世不拔之伟业”这几个字时,在场无人觉得夸张。
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位(或其历史原型),的的确确做到了前无古人,甚至后无来者(在某种程度上)的功绩:
他是真正意义上首次统一华夏大地的帝王,终结了数百年的战乱纷争,确立了中央集权的庞大帝国体制,首创“皇帝”称号,垂范后世两千载;
他强力推行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统一货币与度量衡,极大地促进了文化认同、经济交流与民族融合,其影响之深远,至今犹存;
他毅然废分封,立郡县,建立了一套相对高效且直达中央的行政管理体系,许多基本的治理理念和官职名称沿用数千年;
他北击匈奴,连接修筑万里长城,成为农耕文明的坚强屏障,南征百越,将辽阔的岭南疆域正式纳入版图,奠定了中洲作为统一多民族国家的基础;
他兴建郑国渠、灵渠等大型水利工程,造福当代,泽被苍生……
他的功业,如日月行空,光耀千古。
后世无数帝王,无论其有何等建树,在面对这位始皇帝的开创性贡献时,往往显得黯然失色。
那些在封闭中自诩天朝、扼杀思想活力与科技进步,却仍自称“千古一帝”的统治者,在其面前,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即便他们真能“向天再借五百年”,恐怕也难以企及这位龙帝原型所奠定的文明基石之万一。
吴限缓缓睁开双眼,瞳孔深处似乎有复杂的符文一闪而逝,他已初步接纳了那份沉重的传承。
他静静听着龙帝充满霸气的宣言,对这位“龙帝”(或者说其原型秦始皇)的历史地位有着清醒而客观的认知。
尽管这个电影世界的设定显然进行了魔改与一定程度上的抹黑,将许多暴行夸张化,但那股开创千古帝业、睥睨天下的雄主气魄,依然透过眼前这个完全复活的存在,真实不虚地传递出来,令人心旌摇曳,又心生警惕。
“多谢陛下赐法。”
吴限拱手,平静致谢。
龙帝微微颔首,对吴限的态度颇为满意。
他的目光随即越过吴限,投向了墓室深处那排列得整整齐齐、无声无息、仿佛亘古便矗立在那里的兵马俑军阵。
那一片沉默的陶土军队,是他昔日无敌雄师的象征,也是他再掌江山的根基所在。
熊熊野心的火焰,在他那双精光四射的眼中彻底点燃,炽烈得几乎要喷薄而出。
“天下……久违了。”
龙帝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感慨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