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我那个世界获得你们的力量。”
新人吴限既担心又期待。
担心的是如果真能获得超自然力量,说明他那个世界的水可能很深;期待的是有了力量,就能更好地保护自己的世界。
“学阿卡多是什么意思?”
恐怖吴限追问,将话题拉回正轨。
新人的世界问题可以稍后再议,当务之急是解决他的心魔问题。
“你现在的情况,”
新人吴限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刻意清晰,如同敲打在意识深处的楔子。
“跟阿卡多吞噬了薛定谔的猫差不多。你迷失在无限的可能性与不存在性交织的迷雾里,你迷失在自我认知的裂缝里,无法确认‘我’为何物。无法观测到‘自我’的确定状态,甚至无法确信‘我’之为‘我’。你的存在成了一种概率波,弥散而无定形。”
他略微停顿,让这番话的重量充分沉淀。
“那么,”
新人吴限继续道,语气斩钉截铁。
“以力证道的方法,最直接、最残酷也最有效的一种,不就是学阿卡多吗?直接杀。”
“阿卡多……”
恐怖吴限喃喃重复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个漫步于血海与阴影之间的吸血鬼之王。
为了锚定自身的存在,为了从“既存在于任何地方又不存在于任何地方”的固有属性悖论中挣脱,阿卡多所做的,是在那无尽的鲜血长河中,挥刀斩向那三百万徘徊的灵魂。
每一次杀戮,都是一次对“存在”的暴力确认,一次用最极端的“否定”来证明自身的“肯定”。
他与“真实”之间,仿佛永远隔着一个无法开启、无法观测的盒子,而他的解决方式,就是摧毁盒子里一切可能与之争夺“存在”定义的东西,直至只剩下“自我”唯一确定的答案。
“直接杀?怎么杀?”
恐怖吴限的声音充满了茫然与无力。
他环顾自身那混沌的精神世界,这里充斥着无数个“我”的碎片、扭曲的倒影和心魔的低语。
在心魔的侵蚀下,他连维持清晰的自我认知都艰难无比,意识如同风中残烛,时刻可能被吹散。
凝聚杀意?
那需要何等坚定、何等纯粹的自我意志!
对一个连自己是否真实存在都怀疑的人而言,这近乎是天方夜谭。
“阿卡多都能做到,你做不到?”
新人吴限的反问尖锐如刀,没有丝毫迂回。
“他同样迷失了自我,同样被困在无法观测的牢笼中。但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方式——以无尽的杀戮来构筑认知的坐标。每一颗灵魂的消逝,都是他对‘存在’的一次确认。他杀戮,故他在。”
这一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恐怖吴限几乎要沉沦的意识中。
恐惧仍在,迷茫未散,但在那之下,某种决绝的东西正在慢慢苏醒。
是啊……依赖?
我还在依赖什么?
甚至依赖眼前这个作为新人的“自己”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