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石块摩擦的沉闷声响,仿佛某种庞然大物正缓缓苏醒。
伊莫顿脸色一变,祭司的本能让他瞬间展开防御咒文,沙砾自他袍袖间盘旋而起。
“你触发的不是简单的陷阱,”
他厉声说道,“而是‘法老之怒’……一个以整个陵寝为载体的神罚系统!”
陵墓正在回应这份亵渎。永恒之境,从不是为生者准备的乐园。
吴限的手指刚刚离开那处空荡荡的石座,墓室中的变化就已不再是预兆,而是化作了汹涌的现实。
空气不再仅仅是阴冷,而是变得粘稠、沉重,带着一种仿佛来自冥河深处的寒意,浸透了每一寸空间。
墙壁上那些原本只是微微脉动的咒文,此刻如同被灼烧的血管一般剧烈搏动,放射出不祥的暗红色光芒,将整个墓室映照得如同炼狱。
低沉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不再是石块摩擦的噪音,而是更像无数个声音在用古老的语调和咒语齐声吟诵,充满了冰冷的愤怒。
仿佛是为了印证伊莫顿的话,墓室四个角落的沙布提俑——那些原本安静站立、为来世服务的仆人雕像——它们的陶土表面开始龟裂,从中渗出幽绿的光芒。
它们僵硬的头部发出“喀啦喀啦”的声响,缓缓转动,空洞的眼窝齐刷刷地锁定了吴限。
手中微缩的农具和工具,在幽光的包裹下延伸、变形,化作了闪烁着能量锋刃的长矛和镰刀。
它们动了。
步伐僵硬却迅捷,无声地形成合围之势,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傀儡兵团,带着执行永恒劳役般的固执扑了上来。
“啧,小鬼也敢挡路?”
吴限嗤笑一声,不见丝毫慌乱。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明显的武器,只是身形一晃,原地留下淡淡的残影。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一个沙布提俑侧面。
“噗!”
一声轻响,沙布提俑瞬间停滞,随即从被击中的那一点开始,幽绿光芒急速黯淡,陶土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般飞速化为灰白的粉末,哗啦一声坍塌在地。
吴限的身影在扑来的沙布提俑群中闪烁不定,每一次闪现,都精准地点碎一个傀儡的核心。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轨迹,充斥着高效而冷酷的毁灭意味。
短短几个呼吸间,第一批活化雕像已全部化为齑粉。
然而,墓室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地面上的圣书体铭文逐一亮起,不再是保护性的金色,而是转为灼热的赤红。
吴限脚下的石板突然变得滚烫、软化,两只由熔岩和沙石构成的巨手猛地探出,抓向他的脚踝!
同时,墙壁上代表太阳神拉的圣甲虫雕刻眼中射出炽热的光束,交叉扫过他可能闪避的方位。
天花板上,代表努特女神星辰裙摆的宝石镶嵌开始震动,一道道冰冷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幽暗射线如雨点般落下,与地面的炽热形成冰火两重天的绝杀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