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哈姆纳塔完全自沙海中显现的那一刻,天空骤然变色!
原本万里无云的湛蓝晴空,几乎在刹那间被不知从何处汹涌而来的浓重乌云彻底吞噬。那乌云如同墨汁泼入清水,迅速晕染扩散,转眼间便将整个天际覆盖得严严实实。
炽烈的阳光被彻底隔绝,世界仿佛被瞬间拖入了晦暗的黄昏,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天色暗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却又比那更多了几分诡谲与阴森。
一股阴冷、粘稠、充满了怨念的气息,如同活物般从遗迹的每一个缝隙、每一道裂纹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迅速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片几乎肉眼可见的灰黑色薄雾,笼罩了遗迹前的所有人。
空气骤然变得冰冷刺骨,那是一种深入骨髓、冻结灵魂的寒意,与沙漠的酷热形成了诡异而骇人的对比。
“好强的负面能量……几乎凝成了实质!”
詹岚脸色微微发白,她强化过的精神力感知让她比其他人更能清晰地体会到这股力量的可怕。
她感到仿佛有无数冰冷的细针在刺探她的精神屏障,空气中那无数细微的、充满痛苦与绝望的嘶鸣和低语,正无孔不入地试图钻入每个人的脑海,撩拨着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不安。
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周身泛起淡淡的精神力微光以作抵御。
“那就是诅咒的力量。”
伊莫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法撼动的沉重。
“积累了数千年,源自无数法老、祭司、卫士以及无数被活埋殉葬者的执念、愤怒与痛苦。它们沉睡于此,守护于此,如今被我们的贸然闯入彻底惊动了……并且,正如你们所感知到的,它们非常、非常不悦。”
他收回引导遗迹现形的手臂,身上那由法力显化出的冷汗更多了,甚至浸湿了他那古老的祭司袍。
作为曾经的大祭司,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哈姆纳塔深层所蕴含的守护力量有多么强大和排外。
为了对抗这座死亡国度自发形成的能量领域,强行让其现世,他消耗了惊人的法力,此刻甚至感到一丝久违的虚弱。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毋庸置疑的“我早就警告过你们”的意味,目光最终投向了吴限,希望这扑面而来、几乎令人窒息的实质化恐怖,能够让他理智一些,就此回头。
但吴限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抬起头,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般,打量着那电闪雷鸣、乌云压顶、仿佛随时会塌下来的天空。
那扭曲翻滚的云层中,不时有苍白的电蛇窜动,照亮他眼中闪烁的并非恐惧,而是某种近乎狂热的好奇与贪婪。
“凝成实质的负面能量……数千年的积累……”
吴限低声自语,嘴角甚至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如果能够引导甚至吸收这股力量的话,对于魔人血统的蜕变而言,或许是前所未有的补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