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就在那道撕裂空间的银色闪光即将触及乱菊飞扬的发梢,冰冷的刀尖距离她的肩胛骨不足一寸的刹那——
时间仿佛凝固了。
狂暴的风压骤然平息,狂舞的尘埃定格在空中,旁观老师瞬步启动带起的残影也僵在半途。
那道足以洞穿钢铁、快如闪电的银色闪光,如同嵌入了万载寒冰之中,进不得,也退不得。
它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撼动的力量,牢牢地禁锢在了原地。
发出这必中一击的市丸银,身体保持着前刺的姿势,纹丝不动。
他那双总是眯起的冰蓝色眼眸,此刻猛地睁大了一丝,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丝极其罕见的、名为“惊愕”的情绪,如同投入冰湖的石子,在他古井无波的心湖中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他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掌控,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凝固的刀尖前方。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已经悄然矗立在了市丸银与松本乱菊之间,如同分割生死的界碑。
他的出现毫无征兆,仿佛一直就在那里,只是空间的帷幕被无声地掀开了一角。
面容平静无波,仿佛眼前这生死一瞬的惊险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仅仅伸出了两根手指。
就是这两根看似平凡无奇的手指,如同拥有着钳制星辰的力量,稳稳地、轻描淡写地夹住了神枪那闪烁着致命寒光的刀尖!
那足以洞穿虚闪的锋锐,那快逾闪电的动能,在这两根手指面前,如同撞上了世界的壁垒,瞬间消弭于无形。
刀身甚至没有一丝颤抖,仿佛它生来就该被这样夹住。
灵压的狂澜在触及他身周时,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平息。
训练场上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和肃杀气氛,因这绝对的静止和掌控,反而达到了一个诡异的顶峰。
来人正是吴限。
他平静的目光掠过刀尖,看向近在咫尺、眼中残留着惊愕的市丸银,然后缓缓扫过周围因这匪夷所思的一幕而彻底呆滞的老师们,最后落在身后几乎虚脱、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茫然的松本乱菊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一切的意味,在死寂的训练场上回荡:
“到此为止。”
吴限的出手,如同在沸腾油锅中投入了一块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喧嚣与思维。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常理的一幕惊呆了。
上一刻,松本乱菊与市丸银那惊天动地的“最强天才”之争,似乎已随着神枪的寒光落下帷幕。
下一刻,吴限这突兀而绝对的介入,便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将胜利者的桂冠连同整个舞台,都彻底踩在了脚下。
他不仅镇压了市丸银那必杀的一击,更是在无声无息间,重新定义了“强大”的界限。
“真是可怕啊,吴限前辈。”
市丸银眯起的双眼重新弯成了危险的弧度,脸上浮现出那标志性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声音里听不出挫败,只有一种深沉的玩味。
他没有徒劳地试图继续用力,那毫无意义。
他甚至主动松开了紧握神枪的手,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随意地放开了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