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一声绝非寻常刀剑碰撞所能发出的、仿佛由万吨铜钟直接撞击核心而生的、洪钟大吕般的金铁爆鸣,悍然撕裂了真央灵术院道场惯有的肃杀沉寂!
这声音已超越了听觉的范畴,更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旁观者的灵魂深处,引发一阵阵眩晕与心悸。
肉眼可见的、高度凝实的环状冲击波,以那两柄斩魄刀锋刃最细微的接触点为圆心,轰然炸开!
狂暴的气浪裹挟着沛然巨力,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卷整个空间。
道场边缘陈年的灰尘被瞬间掀起,形成一片呛人的灰雾;散落的木人桩碎片、练习用的竹剑、甚至固定在地板边缘的沉重石锁,都被这股蛮横的力量狠狠推开、翻滚、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沉闷的乱响!
空气被剧烈压缩,发出刺耳的尖啸。
时间,仿佛被这惊天动地的撞击冻结了。
画面在瞬间定格,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暴力美学:
上方,松本乱菊那高挑健美的身躯完全舒展开来,橙色的长发因下劈的巨力和灵压的激荡而狂乱飞舞,如同愤怒的金色火焰。
她全身的力量、全部的体重、沸腾的灵压,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记雷霆万钧的纵劈!
那柄修长的斩魄刀刀锋,因承受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压迫力,竟肉眼可见地弯曲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颤鸣!
她的眼神燃烧着熊熊战意和一丝被彻底激怒的火焰,牙关紧咬,下颚线条绷紧如铁。
下方,市丸银!
那具平日里总是显得过分瘦削单薄、仿佛一阵强风就能轻易吹倒的身躯,此刻却爆发出与其外形截然相反的、令人瞠目结舌的稳固与力量!
他仅以一只右手持刀,手臂以一个精准到毫厘的角度斜向上架起。
没有夸张的肌肉如虬龙般贲张鼓胀,只有衣物下流畅而紧绷的肌肉线条,勾勒出一种精炼到极致的爆发力。
那纤细的手臂,此刻却如同扎根于大地的精钢支柱,硬生生架住了来自上方那足以将巨岩一分为二的毁灭性斩击!
轰——!
沛然莫御的冲击力沿着刀身汹涌传递。
市丸银脚下的厚重硬木地板根本无法承受这种级别的力量对冲,瞬间如同脆弱的饼干般寸寸碎裂、炸开!
木屑如同霰弹般向四周激射。
他的身体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推动着,向后滑退了数步,每一步落下,都在那早已碎裂不堪的地面上,犁出一道清晰而深刻的凹痕,伴随着木料被碾碎的刺耳噪音。
然而,也仅仅是后退了数步!
他握刀的右手稳如磐石,五指紧扣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但手臂本身却几乎没有明显的颤抖!
这并非完全的硬抗,更像是一种精妙绝伦的卸力与承受的结合。
那张苍白的面孔上,那标志性的、仿佛雕刻上去的虚假笑容依旧凝固着,没有丝毫变化。
在刀锋剧烈摩擦迸发出的、如同烟花般短暂而刺目的火星映照下,这笑容显得格外冰冷、诡异,甚至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那双眯缝的冰蓝色眼眸深处,幽邃如深潭,平静得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仿佛刚才那撼动整个道场的冲击,不过是拂过水面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