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嗡——!”
沉闷至极的爆鸣在空气中炸响,并非声音,而是灵子本身被极度压缩、摩擦、撕裂产生的空间震荡!
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强大到令人绝望的力量在无形的战场上疯狂角力。
一边是焚尽八荒的烈焰,一边是冻结万物的寒潮。
道场的空间在这恐怖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肉眼可见地扭曲、折叠,空气变得如同沼泽般粘稠沉重。
“咔…咔咔……”
木质的地板再也承受不住这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同时作用的恐怖压力,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细密的裂纹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蛛网,以两人站立的位置为中心,疯狂地向四面八方蔓延、扩散,所过之处,坚实的木料如同朽木般碎裂、下陷。
“既然你如此坚持……”
市丸银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像是从万载玄冰的缝隙中艰难挤出,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彻骨的寒意,失去了所有之前的轻佻与玩味,只剩下冰冷的实质重量。
“那就如你所愿吧,松本乱菊前辈。”
他最后的称呼“前辈”二字,咬得极重,像是在刻意强调某种早已被双方忽略的距离感,又像是一句冰冷的诀别。
松本乱菊紧抿着嘴唇,金色的瞳孔中燃烧的火焰没有丝毫动摇。
她并未解放自己的斩魄刀。
在她心中,这并非刻意留手,而是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信念:使用斩魄刀的始解去对付一个尚未掌握始解的新生(至少表面如此),是一种侮辱,是对力量本质的亵渎,更是对她自身信念的背叛。
她要的是一场公平的、纯粹的较量,是市丸银这个“人”本身的力量与意志的试炼,而非借助斩魄刀能力的碾压。
她要以最基础却最锤炼本源的“斩拳走鬼”四大技,堂堂正正地解决市丸银!
市丸银同样没有解放斩魄刀的迹象。
他那把细长的斩魄刀虽然已经完成了从浅打到斩魄刀的蜕变,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是否已经始解。
此刻,他仅仅是将它握在手中,刀身流淌着冰冷的银辉。
他的姿态表明,他也将仅以“斩拳走鬼”来应对这场由前辈发起的、倾尽全力的“指导战”。
这看似是尊重,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即使不用斩魄刀的特殊能力,他市丸银,也绝非易与之辈!
“破道之十一·缀雷电!”
市丸银没有任何预兆,几乎是心意所至,灵压便已凝聚成型!
他刀尖微微下指,一道刺目的、跳跃着刺耳噪音的湛蓝色雷光骤然从他脚下迸发!
这雷电并非直射,而是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沿着龟裂的地板缝隙,以惊人的速度蜿蜒前行,目标直指松本乱菊立足之处!
“纳尼?!”
“竟然……是破道之十一?!”
“而且……破弃吟唱?!完全舍弃了咏唱咒文!”
“这怎么可能?!他才入学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