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之花……烈……”
一个名字,伴随着一个清晰无比的身影,突兀而强烈地撞入吴限的意识核心。
那是一位身姿优雅、面容沉静如水的女性,黑色的长发垂落,眼神深邃如古井,却蕴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她手持长刀,姿态从容,却散发着比尸山血海更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初代剑八,卯之花烈,更木剑八千年前唯一认可、追逐、并最终“杀死”的宿敌。
吴限“看到”了:
少年相遇:莽撞、强大的少年更木,在流魂街的某个角落,第一次遭遇了这位看似柔弱的女性。
偷袭成功,轻视的念头还未消散,对方的长刀已如毒蛇般吻过他的左脸!
剧痛!震惊!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砍伤”的滋味,也是第一次体验到……面对真正强敌时,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混合着恐惧的极致兴奋!
那道深刻的伤疤,从此成为他追寻这个身影的烙印。
千年追寻:记忆碎片飞速掠过,吴限感受到更木剑八踏遍流魂街每一个角落的焦灼与执着。无数个日夜,无数场战斗,都无法填补那个身影消失后留下的巨大空洞。
他在厮杀中变强,也在厮杀中等待,只为再次找到那个能让他“恐惧”并“喜悦”的对手。那份执着,穿越了时空,沉重得如同实质。
自我封印:最关键的记忆片段冲击而来!
当更木剑八和卯之花烈厮杀时,感受到她那被时间沉淀得更为深邃、也更为“收敛”的力量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不是恐惧死亡,而是恐惧失去!
他害怕自己全力挥刀,会瞬间终结这个他寻觅了千年的、唯一的“敌人”,从而永远失去战斗的乐趣与意义。
于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自我保护机制启动了——他下意识地、不断地削弱自己!
压制灵压,封闭感知,钝化直觉……他像一个笨拙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收起利爪,只为能与心爱的“玩具”多玩一会儿。
他将自己“弱化”至能与卯之花烈“势均力敌”的水平,只为延续那份独一无二的、能让他灵魂颤栗的厮杀快感。
这份扭曲的“敬仰”与“保护”,构成了更木剑八人格中最复杂、也最核心的执念。
“想要……找到她……再一次……”
这并非吴限自己的念头。
这是更木剑八被吞噬后,其核心执念所化的最强烈的精神残响!
它如同跗骨之蛆,带着千年的渴望与不甘,猛烈地冲击着吴限的意识壁垒。
这股执念之强,甚至开始扭曲吴限自身的意志,一股强烈的、不属于他的冲动在胸膛里燃烧——去寻找那个叫卯之花烈的女人!
去完成那场未尽的、自我封印的战斗!
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平息灵魂深处那份源自剑八的、永不停歇的饥渴与躁动。
基因锁第三阶的模拟,在这一刻达到了危险的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