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着掖着多没意思?力量这玩意儿,就是要痛痛快快地拿出来用,拿出来碰撞,拿出来……闪光!”
她的语气陡然一转,金色的猫瞳里闪过一道狡黠而锐利的光,如同盯住了猎物的猛禽。
“喂,说真的,有没有兴趣换个地方发光发热?来我二番队怎么样?”
她顿了顿,似乎在观察吴限的反应,但对方岩石般的面容毫无波澜。
夜一的笑意更深了,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无声的抗拒,又仿佛这抗拒本身更激起了她的兴致。“以你刚才那几下硬接我白打的反应和体魄……”
她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某种劲道的食物,“啧啧,很有嚼头!来我这里,席官的位置随你挑,第三席如何?”
“保管比你窝在某个闲散队伍里,更能找到乐子,也更……有挑战!”
她的话语带着强烈的蛊惑力,像猫爪在轻轻挠着冒险者的心弦。
隐秘机动,刑军,那些游走于光与影缝隙中的任务,天然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二番队?隐秘机动?刑军?
这几个词在吴限脑海中迅速掠过,激不起半分涟漪,反而带来一种冰冷的疏离感。那不是他想要深入的黑影,也不是他力量渴望扎根的土壤。
他的“理想”,或者说他灵魂深处那份无法言喻的渴望,指向的是更为纯粹、更为本质、更为接近世界源头的某种东西——或许是灵子构成的终极奥秘,或许是斩魄刀解放的另一种可能,或许仅仅是自身灵力所能抵达的绝对极限。这一切,都与暗杀、情报、阴影中的惩戒格格不入。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缓缓地、坚定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不大,却带着千钧之力,斩断了夜一抛出的诱人橄榄枝。
他直视着夜一那双似乎能洞察人心的金色眼眸,声音平稳而清晰,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回响:
“感谢队长的好意。”
吴限的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紧绷的鼓面上,“但二番队……不是我的理想。”
“哦?”
夜一眉梢微挑,那抹玩味的笑意并未消失,反而像投入石子的水面涟漪般在金色的瞳孔深处扩散开。
她的视线并未在吴限坚毅的脸上停留太久,眼波流转,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倏地投向了吴限侧后方那个一直伫立的身影。
“这样吗?”
夜一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恍然大悟的促狭,像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秘密,“是因为她?”
松本乱菊一直站在那里,如同沉默燃烧的火焰。
在夜一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扫过来之前,她的眉头早已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从夜一抛出那个诱人的“第三席”开始,她环抱在胸前的手臂就下意识地收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