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涉及到纯粹的灵力修为、鬼道精度、以及最核心的——与斩魄刀的沟通,他的短板暴露无遗。
他的灵力增长极其缓慢,如同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掘井。
每一次冥想、每一次灵力运转练习,都显得事倍功半。
浅打,那把冰冷的制式长刀,在他手中如同死物。
无论他如何集中精神去感受,如何尝试沟通,如何按照老师教导的方法去“倾听”刀中的魂魄,回应他的始终只有一片沉寂。
那种感觉,就像对着深邃无光的井底呼喊,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他成了学院里最沉默、最刻苦,也最“普通”的那一类学生。
当乱菊在道场上光芒四射,引来阵阵喝彩时,吴限往往在训练场的角落,一遍又一遍地挥动着他的浅打,汗水浸透衣衫,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眼神却执着得可怕。
他花费了比常人多出数倍的时间,经历了一次次失败的尝试,承受着他人或同情或轻蔑的目光,终于在进入学院的第三年,才勉强完成了斩魄刀修行的第一步——将浅打与自身魂魄粗糙地“打磨融合”。
那一刻,刀身似乎微微温热了一下,与他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仿佛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但这仅仅是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斩魄刀,距离感知其名,呼唤其名,实现“始解”,还有一道看似咫尺、实则天涯的巨大鸿沟。
对他而言,“始解”真的如同镜中花、水中月,遥遥无期。
乱菊对他一如既往的亲近和依赖,那眼眸中盛满的信任与感激,有时却让他感到一种沉重的压力。
他救了她,带她来到这里,看着她如星辰般冉冉升起。
而他呢?难道只能永远仰望她的光芒,做一个默默无闻的背景?
他体内是否也残留着那日交换的某种东西?
乱菊体内那源自灵王的碎片,是否也在无形中影响着他?
还是说,在那些流入乱菊口中的血肉里,也包含了他自己灵魂的某些特质?
灵王的碎片,是否也在那场血腥的交换中,以某种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他灵魂深处埋下了极其微小、尚未发芽的种子?
“还好你现在有我们。”
恐怖吴限拍着死神吴限的肩膀。
“共享力量,而且,我可是恶魔啊!”
恐怖吴限笑着说道。
“恶魔?”
死神吴限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错,玩弄灵魂的恶魔,吞噬灵魂的恶魔,收割灵魂的恶魔……”
恐怖吴限咧嘴一笑。
死神吴限明白了,他此时浑身都在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