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这么好心？”
“嘿！你这就没良心了！”
林书文顿时精神一振。
“我什么时候不好心了？！我告诉你，流程我都想好了！”
“开局先来首《夜蝶》，中间再来首《爱恨的泪》，最后以一首《人鱼》凄美收尾！”
“啧啧啧，完美！”
郑秀妍八字眉一耷。
“《夜蝶》？AKB那首？可剩下两首是什么？”
金小个也是一脸茫然，她对日系歌曲的涉猎显然不如对欧美歌曲多，一时完全无法理解林书文的意思。
倒是旁边李顺圭二话不说用手机搜了搜，很快道。
“《人鱼》找不到，不过《夜蝶》应该是AKB那首《おしべとめしべと夜の蝶々》（雌蕊雄蕊夜之蝶）。”
“我顺着这个思路找了下她们其他的歌。”
“《爱恨的泪》最接近的，应该是《てもでもの涙》，翻译过来叫‘无望的泪’，不知道是不是？”
林书文都惊了。
不是，这你怎么找出来的？
泰西两人一看他那表情，顿时确定了，对视一眼，一下围到李顺圭那边看歌词去了。
林允儿也是一脸好奇，啪啪啪就跟着跑了过去，四颗脑袋瞬间凑成了一个圈。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就夜蝶那歌词，什么“少女们的花园，鬼祟中偷尝着甘甜”，什么“贴近的双唇”。
看得两人一下就不自在起来。
等看了《爱恨的泪》歌词。
什么“记忆的足迹难割舍，就算有天等到花落，改变不了最后结果”。
什么“很想见到你从身边经过，你却还是继续走着”。
就这两首歌的意思走向，《人鱼》是啥都无所谓了。
人林书文都说了凄美收尾，能是啥好事吗？
“林！书！文！”
金泰妍咬牙切齿，小拳头捏得咔咔响。
郑秀妍更是直接，和金泰妍对视了眼，在林允儿夸张的笑声里，一下又扑了过去。
“呀！你给我过来！”
“今天不把你嘴撕烂我就不姓郑！”
“救命啊！杀人啦！我是为了艺术！长跑者你们懂不懂！”
......
和少时这边商量完毕，第二天林书文又继续赶场。
这次见的是李居丽，和那位一直对他心情复杂的李父。
茶室里，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气氛中的诡异。
李父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眼神刀子一样在林书文身上刮来刮去。
林书文老老实实地坐在对面，眼观鼻鼻观心。
李居丽则一脸淡定地坐在旁边负责泡茶，动作优雅至极，好似完全没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李父重重地把茶杯往桌上一磕，茶水都溅出来几滴。
他是真来气啊！
看着眼前最近在新闻上天天霸榜的小子，他心里的火就不打一处来。
你说你林书文要是正经谈恋爱也就算了，大家都是体面人，我也不是不开明的家长。
可看看现在的报纸！
绯闻满天飞，花边新闻都能出书了！
可最让李父憋屈的是。
这满天飞的绯闻名单里，居然没有自家女儿的名字！
合着我家智贤那么早就帮你跑前跑后，连个绯闻女友的名分都混不上？
这是看不起谁呢？
他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莫名更气了啊好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刚想摆摆长辈的架子，敲打敲打这小子也好。
“林书文，你最近......”
“爸，喝茶。”
话还没出口，一杯香气四溢的茶水就已经递到了嘴边。
李居丽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微笑，眼神却淡淡扫了自家老爹一眼。
差不多行了，别找事，正事要紧。
李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看着自家女儿，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这丫头现在简直就是个妖孽！
心思深沉，手段老练，把他这个当爹的拿捏得死死的。
有她在中间拦着，这顿打看来是肯定打不成了，这口气也只能憋回肚子里。
林书文一看这架势，立马顺杆往上爬。
提了提自己现在的位置，顺便让新的“安保团队”秀了秀，李父很快冷静下来。
政治生物的本能上线后，顿时觉得投资林书文是真不亏。
他现在再首尔特侦也算站稳脚跟了，正在争那本部长呢
本来双方就是同一阵营，以林书文现在的情况，说不定还能影响到他能获得的支持。
就算不行，自家女儿和林书文的事，多少也能表达一下坚定立场。
“......”
李父沉默片刻，还是不得不收敛情绪，和林书文认真讨论起来。
......
于是又两天之后。
林书文去见李秀满时，除了李顺圭，身边还多了个首尔中央地检人员。
这种组合下，李顺圭她们前期工作又做得充足，自然一切顺利。
林书文展露了一些自己的底气，很快得到了李秀满的初步认可。
至此，算是万事俱备。
......
直到这时，网络上林书文已经完全声名狼藉，眼看着无力回天。
随着林书文的沉默，他这个名字已经渐渐成了一个符号。
不在于本人怎么样，而是一个符号，一个用来站队的图腾，一个用来宣泄生活不如意的垃圾桶。
你信他？
那你就是脑残粉，洗地狗，收了钱的水军，三观不正。
你骂他？
那你就是清醒的，爱国的，拥有独立思考能力的“正常人”。
这种二元对立的逻辑像病毒一样疯狂复制，吞噬着所有理智。
围脖头条上还挂着“林书文青年艺术家”的旧词条，底下实时却已经变味。
“别问，问就是艺术无国界。”
“表面抗韩，实则韩资傀儡，青年艺术家？青年艺伎吧。”
“要不你去拿个诺贝尔奖吧，那还能救一救。”
“给他颁个‘最佳潜伏奖’吧。”
在某个不知名工作室里，昏暗灯光下，键盘敲击声如暴雨般密集。
“主编，这篇稿子是不是太激进了？说他‘卖国’是不是要负法律责任？毕竟没有实锤......”
一个小实习生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有些犹豫。
“你懂个屁！”
满脸油光的主编叼着烟，一巴掌拍在实习生后脑勺上。
“谁让你用陈述句了？给我用疑问句！‘疑似’！‘网传’！”
“标题给我改成《从华流之光到韩资疑云：林书文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