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嘛老喜欢咬人啊?!
上次也是,扑上来就咬,这次更是变本加厉,从进入正题开始,就咬着他胳膊肘死不松嘴。
林书文心里一啧,无奈地摇摇头,手掌下意识往身侧一摸。
空的。
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一下子坐了起来,眼神也瞬间清明。
不会跑了吧?
毕竟这家伙前科实在太多了。
金憋憋一遇到事儿,第一反应就是缩回壳里。
昨晚闹得那么疯,万一是啥“最后的道别”,也不是没可能啊!
他咬着牙下床,随手套了条裤子,赤着上身往外走。
去了外面,一股浓郁的香气迎面而来,大酱汤鲜味,还夹杂着煎鸡蛋的油香和烤鱼焦香。
听着厨房传来的碰撞声和不成调哼唱,林书文这才脚步一顿,长长松了一口气。
还好。
还在。
看来这次是真的想通了?
心情一放松,懒劲儿又上来了,他放轻脚步,慢悠悠摸到了厨房门口,却又愣住了。
厨房里确实是金小个。
背对着他站在流理台前,洋白菜短发被随意扎了个低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手里拿着长筷子,正娴熟无比地给平底锅里鸡蛋卷翻面,动作行云流水,满是居家过日子的贤惠劲。
美好得简直像是什么韩剧大结局的定格镜头。
如果忽略掉她身上的装备的话......
她穿着围裙。
......就穿着围裙!
林书文人都麻了。
金小个你是真挺会啊?!
我还以为你昨晚那是喝了酒才这么会呢,这大清早的,酒肯定早就醒了吧?
清醒状态下还能给我整这一出?!
那边金泰妍也听到动静,回过头见林书文一脸呆滞地盯着自己,小脸腾一下就红了。
却没有惊慌遮挡,反而有些羞涩,又有些强装镇定地冲他嘿嘿一笑。
“你醒啦?”
“那个......我看冰箱里还有点青花鱼,就顺手煎了。”
“还有大酱汤,我放了很多你喜欢的蛤蜊,马上就好。”
说着,还用筷子夹起一小块刚煎好的鸡蛋卷,踮着脚往林书文这边递了递,眼神闪烁。
“你要不要先尝尝咸淡?我怕昨晚喝多了,味觉失灵......”
身子转动间,确实丝毫不顾这一身装扮。
林书文哪里还忍得住。
尝咸淡是吧?
行啊。
他几步就跨了过去,从背后抱着她,一个用力。
“呀......”
金小个惊呼一声,鸡蛋卷“啪嗒”掉回了盘子里,双脚顿时离了地。
两只小脚丫在空中无助地晃了晃,脚趾头紧紧扣在一起,慌乱地想要踩到什么实处,却只能踢到林书文小腿骨。
“你你你你干嘛呀!”
“我、我做饭呢!锅里......锅里要糊了!那是最后一块青花鱼!”
林书文内心满腹吐槽。
都这样了,还跟我装呢?
当下便轻声道。
“没事,不耽误。”
“你做你的饭......”
“......我玩我的。”
金泰妍一激灵,顿时挣扎起来,没一会见锅里要糊了,又得去顾着锅里,一阵手忙脚乱。
那悬空的小脚丫晃啊晃,颤啊颤。
......
一会之后,林书文把小个抱在怀里,大马金刀坐在餐厅椅子上,姿态那是相当豪横。
金泰妍侧坐在他大腿上,因为美甲的缘故,拿吐司的姿势跟个娘娘似的。
翘着个兰花指一样的动作,捏着吐司,撕下一小块,一点一点往大爷嘴里送。
“张嘴,啊——”
林书文配合地张嘴,却故意在翘起的兰花指上轻轻碰了下。
“呀!”
金泰妍一下缩回手,心疼地吹了吹指甲。
“这可是我花了大半天做的!”
不说还好,这一埋怨起来,金小妈模式真是关也关不了,一边继续投喂,一边就想开始碎碎念。
“都怪你啊林......”
话音未落,林书文扭了扭身子,双眼一瞪。
金泰妍顿时咬了咬下唇,委委屈屈地改了口。
“......都怪你啊欧巴!好好地早饭全毁了!”
“本来想给你做个爱心早餐的,现在好了,什么能吃的都没弄出来!”
林书文这才嘿嘿一笑,张嘴把吃了金小妈投喂的吐司,一边嚼一边道。
“谁说没吃的?我倒觉得今天的早餐格外美味啊~”
“闭嘴!不许说了!”
金泰妍小脸一红,剩下的一大半吐司也不撕了,一股脑全塞进林书文嘴里。
“吃吃吃!噎死你算了!”
趁着林书文嘴被堵住,她赶紧拍拍手,哼哼唧唧从他身上往下跳,强撑着若无其事道。
“你自己把盘子洗了!还有厨房那堆糊了吧唧的黑炭,都给我处理干净!”
“尤其是那个平底锅,不许用钢丝球刷!那是涂层的!”
“等会还要去见秀妍她们呢,我去穿衣服了!”
说完就逃也似的溜回了卧室。
林书文看着关上的房门,也不在意小个这点虚张声势。
慢条斯理地把吐司咽下去,这才懒洋洋地站起身,端起桌上残羹冷炙,心情颇好地哼着小调进了厨房。
一边收拾着惨不忍睹的焦炭鱼,一边还得听着卧室里金泰妍的隔空指挥。
“欧巴!把窗户打开散散味!全是糊味!”
“知道了——”
“还有!垃圾袋要扎紧!不然会有虫子!”
“遵命——”
等他把厨房收拾利索,金小妈总算焕然一新地出来了。
妆画得精致,头发柔顺地披散下来,衣服也穿得人模狗样,一看就是个光鲜亮丽的女爱豆。
反观林书文,赤着上身,裤子随便套着,头发乱翘,跟她这精致画风格格不入。
“哎一股......”
小个对比了下,顿时叹了口气,蹬蹬蹬跑过来,拽着林书文就往回拖。
“快点快点!你要这样出门吗?”
“不是你叫我先收拾厨房吗?哎哎哎,我自己洗就行了......”
林书文试图挣扎。
“你自己洗就是拿水冲一下,那是洗脸吗?”
金泰妍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洗手台前。
因为身高实在是硬伤,不得不把防滑小矮凳踢过来,踩上去,这才勉强够得着林书文的下巴。
林书文双手撑着洗手台,被迫微微仰着头,一脸生无可恋,任由她在自己脸上涂满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