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捏着那块手表，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林书文。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两人之间的气场......怪怪的。
都跟林书文一起躺了这么多天了，虽说四大四个人，肯定不能发生点什么，可那亲近感肯定不一样。
龙崽子也不客气，几步走过来，贴着林书文大腿就坐了下来。
她歪着脑袋凑到他脸跟前，大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倒很有点小女朋友般的吃醋劲儿。
“欧巴......”
“老实交代，你们刚才......到底在干嘛呢？”
面对龙崽子的贴脸输出，林书文眼皮都没眨一下，笑得那叫个人畜无害。
“真的就是看手表啊。”
“这表真坏了，心率监测时不时就乱响，吵得人心烦。”
“是吗？”
龙崽子鼻子一皱，显然不太买账。
臊眉耷眼地盯着他看了半天，才轻哼一声，低头摆弄起手里那块罪魁祸首。
屏幕早就黑了，刚才那急促的“嘀嘀”声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表盘背面，又戳了戳感应器，想了想，干脆把手表往自己另一只手腕上一套。
举起手腕，放在眼前晃了晃，又静静地等了几秒。
屏幕亮起，绿光闪烁，感应器开始工作。
数字平稳地跳动着：72、73、72......
安静如鸡。
龙崽子满脸狐疑，又用力甩了甩手腕，甚至还拍了两下表盘，试图激怒这个传说中疯狂尖叫的机器。
还是没动静。
别说乱响了，这表正常得简直不能再正常，连个误差都没有。
“没问题啊？”
她把屏幕怼到林书文眼前，满脸古怪地嘟囔道。
“这不挺正常的吗？哪坏了？”
对此林书文倒是完全不意外。
这破表要是真稍微有点心跳波动就报警，那真没必要卖了。
龙崽子现在和以前可大不一样。
当初第一天可能还紧张，现在别说就这么坐着了，就晚上估计都没点心理波动好吧。
林书文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头发，漫不经心道。
“这又不是彻底报废，谁知道它什么时候抽风，什么时候又好了？”
“指不定一会儿你一激动，它又开始叫唤了。”
龙崽子歪头想了想，觉得欧巴说得有道理，便勉为其难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注意力又回到了手腕上。
把双手抬到眼前，看着两只手上一模一样的手表也不知想到什么，莫名就自己在那嘿嘿傻乐。
林书文却是心里一动，语气随意的试探道。
“对了，智妍啊。”
“嗯？”
智妍头都没抬，还在那比划着两只手表。
“我一直挺好奇的。”
林书文声音越发随意。
“你说当初......你怎么就想着，去找我那首《无名之辈》呢？”
“那时候我在华夏就是个路人甲，正式出道都没有，你怎么翻出来的？”
这话一出，龙崽子顿时心里一跳，双手一下放了下来。
眼神开始飘忽了半天，才拼命回忆着之前李居丽教的道。
“那、那是因为素妍的关系啊！”
“素妍平时最关心少女时代了，你也知道的，她以前差点就是少时的一员嘛。”
“当时泰妍欧尼她们不是在社交账号上分享了那个《平凡之路》嘛，我们就凑在一起听了。”
扒拉扒拉气都不换的说了一堆，终于找到了点底气，悄悄抬起眼皮，透过刘海缝隙瞄了林书文一眼。
见他神色如常，才稍微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们觉得挺好听的，结果那个叫5Sing的网站太破了！根本打不开！”
“我们没办法才到处乱搜，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首的......”
林书文听得脸色微妙。
嗯，这番解释逻辑闭环，因果清晰，听起来确实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可问题就在于，这么逻辑清晰几句就说清楚的话，怎么看都不像你朴憨憨能临时想出来的。
“智妍呐。”
他忽然轻笑一声。
“这台词背了多久？怎么听着......一股子说明书的味道？”
龙崽子本能地想往后缩，眼睛瞪得溜圆，说话的语调却失去了平时的抑扬顿挫，平直得诡异。
“什、什么背台词！”
“我这是、发自肺腑的！”
“发自肺腑？”
林书文眯起眼睛，步步紧逼。
“那你说话的语气，为什么这么生硬？”
“你现在的表情，为什么又跟个机器人一样？”
“我还以为，是哪位‘高人’直接把答案塞你嘴里的呢？”
龙崽子猛地一眨眼，双手疯狂在胸前摆动。
“哎一古怎、怎么可能！”
“那、那时候谁认识你啊！”
得，急得连韩语都飙出来了。
就这不打自招的小可爱，林书文心里猜想已经落实了九成九，当下便轻飘飘地抛出了那个名字。
“比如......居丽？”
原本还在手舞足蹈试图解释的龙崽子，整个人瞬间静止了。
张着嘴眼神呆滞，有一种大脑彻底烧毁的美。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滴滴滴！嘀嘀嘀！！”
双倍音量，双倍的享受。
“这、这手表......”
龙崽子又是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去解表带，指尖在表扣上滑了好几次。
好不容易把手表扯了下来，她看都不敢看林书文一眼，一边讪笑着，一边胡乱找着借口。
“这手表原来真的坏了啊，啊哈哈哈......一直响个不停，吵死了......”
说着就把手表往林书文手里塞。
林书文低头一看，似笑非笑地道。
“那你两只手表都给我干什么？”
“怎么？你的也坏了？”
龙崽子脸色一红，又一把把自己那只手表抓了回来，却拿在手里跟盘珠子似的，就是不敢戴回去。
偏偏林书文还在那贱兮兮的问。
“智妍呐，你怎么不戴？是不喜欢......还是......”
龙崽子顿时手里一紧，气急败坏地就扑了上来。
“戴戴戴！让你废话！给你戴！全都给你！”
嘴里哼哼唧唧地骂着，手上动作一点不含糊，拿起林书文手上那只表就往他手上戴，还特意把表带收紧了两格。
“紧死你！把你的血都勒断！让你嘴贱！”
最后用力拍了一下表盘，就顺着架势一下站起来。
“我、我去看看居丽欧尼准备好了没！”
吭吭哧哧的说完，就转身逃也似的往外窜，同手同脚的，差点左脚绊右脚把自己给摔了。
“欧巴你自己玩吧！哼！”
直到跑出老远，强撑气势的娇哼才飘了过来。
林书文乐呵呵地看着她背影消失在拐角，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该懂的都懂了，让她自欺欺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