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BUFF叠下来，信息量大到直接让那名记者的CPU烧了。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光是理清“生理男、心理女、爱穿男装、喜欢女人”这个逻辑闭环，就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精力。
林书文怎么可能给他转过弯来的机会？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拍了拍记者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鼓励。
“所以你看，我也是你们群体的一员，我们都是为了爱与自由在努力。”
“加油，你们肯定会成功的！”
说完，他便准备功成身退，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我来这边还没好好逛逛呢，先走了，拜拜。”
然后转身就要溜之大吉。
那名记者大脑还处在一片混沌之中，眼看“大新闻”就要跑掉，职业本能让他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So， Mr. Lin，第一次来到我们这个开放、多元和包容的环境，你有什么感想？是不是感觉大开眼界？”
林书文心里一啧，脸上却笑得无比自然真诚。
“没错！”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充满了对“先进文明”的向往。
“看到了许多在国内绝对看不到的东西，确实是大开眼界啊！”
说到这还顿了顿才补上了最后一句，语气感慨万千。
“真是有种......睁眼看世界的感觉。”
那名记者总算凭借着职业素养，强行重启了。
看着林书文人畜无害甚至带着几分腼腆的脸，强行将他刚才那番言论，归结为“文化差异”和“年轻人的玩笑”。
采访节奏不能乱。
至少他现在的回答，和不少跑到这边的亚裔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于是他重新挤出个职业化的笑容，决定顺着林书文上句话的台阶往下走，把话题拉回安全区。
“是吗？那你觉得哪里最有意思，和华夏完全不一样？”
他期待的答案，无非就是那些皈依者狂热的陈词滥调，但至少安全。
然而，林书文满眼清澈的环视了一圈，还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最终，他目光定格在不远处，一个推着购物车，身上裹着破旧毛毯的流浪汉身上，然后遥遥一指。
“这个，这个就完全不一样啊。”
说得很有种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喜，天真又纯良，充满了求知欲。
“早就听说北美街头很有特色，是城市文化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可是慕名已久啊。”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记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能感觉到林书文话里有刺，可偏偏对方脸上那副赞不绝口，甚至带着几分艳羡的模样，又是那么的真挚。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满脸向往地指着坨屎，然后用最诚恳的语气赞美它的形状和颜色。
让你一时间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反讽，还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
这种认知上的错乱感，让记者的思绪再次陷入了停滞。
林书文却不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趁此机会不着痕迹向后退了两步，退回到少女时代的队伍后面。
他刚一站定，身侧就传来一股细微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