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松和汪苏龙。
“林书文，你等一下。”许松先开了口，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林书文有些不明所以，只能停下脚步。
“之前交换的那个，是工作号码。”
许松说着，很自然地掏出自己的手机。
“你记一下这个，1......”
一串数字报了出来。
林书文一愣。
工作号码，私人号码......
这其中的差别，他当然懂。
这是真要交朋友啊。
他有些受宠若惊，赶紧摸出手机，把号码存了进去。
等他输完，旁边汪苏龙就凑了过来，也跟着报了一串数字，林书文连忙一并记下。
等林书文好不容易存好，许松又把手机屏幕亮了出来，上面是个微信二维码的界面。
“来，加个微信，以后联系方便。”
林书文人都麻了。
如果说交换私人号码是拉近关系，那互加微信，就是把他当随时聊天的自己人了。
他机械地操作着手机，扫码，添加，看着通讯录里多出来的两个名字，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许松收起手机，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认真了许多。
“你那些歌，我都听过的，确实很不错，硬生生把网抑云给带起来了。”
“我很期待你接下来的歌，以后有什么想法，大家随时联系。”
旁边的汪苏龙也点了点头，接过话头。
“没错。”
“对了，以后给你介绍徐亮，他可是带妹狂魔啊，没事一起出来玩啊。”
这话一出，林书文就觉得背后莫名一凉。
汪苏龙也猛地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搓着胳膊，一脸纳闷。
“嘶！你们觉不觉得......好像突然有点冷啊？”
林书文下意识往周围看了一眼。
就在不远处，路灯的边缘光晕下，小桃子安安静静站在那儿，离他们不远不近，脸上还带着抹浅浅的笑。
那笑容在夜色下显得格外乖巧，有些甜美，可可爱爱的。
但她的眼睛，却正直直地看着他们这个方向。
没有焦点，似乎也没有高光。
他不动声色地转回目光，接上汪苏龙的话。
“别看现在是夏天，晚上还是有些凉气的。”
汪苏龙和许松都没多想，只当是晚风确实有些阴凉，话题很自然地就岔开了。
又聊了几句，林书文能明显感觉到，这两位聊天，比跟饭桌上其他人客套要真心很多。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是在网络上杀出来的，没那么多传统唱片工业的背景门道，反而有种天然亲近感。
林书文也是暗自感叹。
这才第一期节目录制结束，就已经下意识地，分出一个个小圈子了。
他自己、许松还有汪苏龙，算是“网络歌手”组。
许松真论起来，其实比汪苏龙他们还要高出一辈。
而自己，又比汪苏龙和徐亮他们低了一辈。
可在这节目里，却因为相似的出身，熟络得最快。
不远处，Irene正和哆啦站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两个女孩自成世界，旁人也插不进去。
另一边，吴靖峰也明显和走南闯北那位聊得更多些，时不时发出一阵豪爽的笑声。
大家都在笑，都在寒暄，却又都默契地维持着各自小团体的边界。
人心，真是个微妙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