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被水花扑了个正着，郑秀晶气得狠狠跺了下脚。
溪水被她踩得“哗啦”一声，溅起的水珠比刚才她偷袭那些都高。
“呀！你不刚还说我幼稚吗？！”
林书文手上动作丝毫没停，又是一捧水扬了过去，嘴里振振有词。
“再幼稚，那不也是你先动的手？”
水花再一次打在郑秀晶用来格挡的小臂上，冰凉触感让她又是一声短促尖叫。
“我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你把我全身都弄湿吧？我这叫正当防卫。”
“你这叫防卫过当！”
郑秀晶彻底气笑了，看着他占尽了道理的得意模样，干脆把心一横。
防什么防！
她不再徒劳地用手臂去格挡，那点防御根本无济于事。
小小身子猛地向前一冲，用尽全气搅动起面前的溪水。
一时间，水花四溅，根本分不清是谁攻击谁。
与其说是打水仗，不如说，是两个幼稚鬼在溪水里胡闹。
很难说到底是攻击对方的多，还是自己给自己扑腾上的水更多。
“呀！呀！郑秀晶！你来真的啊！”
“哈哈哈！你别跑！”
起初还只是郑秀晶带着点气急败坏的笑声，可笑着笑着，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狼狈，那笑声就变得幸灾乐祸起来。
林书文被她不管不顾的疯丫头模样逗乐了，也跟着放声大笑。
毫无顾忌的笑声，混着哗啦啦水声，传出去很远。
野餐垫上，正懒洋洋瘫着的郑秀妍被搅得心烦。
哎一古，这两个疯子。
她嘟囔了一句，干脆侧过身，将脸朝向另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溪水里的幼稚游戏，终究是体力活。
又闹腾了一阵，当郑秀晶又一次用力将水泼向林书文，却因为脱力而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时。
这场战争便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郑秀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用来伪装的卫衣早就去掉了，剩下精心挑选的小裙子。
此刻已经完全湿透，沉甸甸贴在身上。
布料变得有些半透明，紧紧勾勒出少女刚刚发育起来的曲线。
她还在微微喘着气，胸口那点柔和的起伏，在湿透的衣料下被看得一清二楚。
几缕发丝也湿漉漉地，粘在她光洁额头和泛红脸颊上。
林书文的视线，只是不经意地扫过，就那么凝滞了一瞬。
不对啊。
虽然还是平平无奇吧......
可怎么总觉得，比记忆中大了一圈？
看起来也没垫啊？
他有些疑惑，但还是迅速将目光移开，落在她气鼓鼓的小脸上。
郑秀晶显然还没意识到这些，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自己狼狈的衣服上。
伸出两根手指，嫌弃捏起身前湿哒哒的布料，试图让它离自己皮肤远一点，让林书文眼神又是一个打岔。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抬起头，又恨恨地瞪了林书文一眼，瘪着小嘴控诉。
“这下好了，我也得等衣服干了。”
林书文视线从她湿透小裙上挪开，一脸阳光笑容，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真诚无私。
“那你脱了，和你老姐外套一起晾着呗？”
他目光甚至还朝着远处郑秀妍方向示意了下，好像这真的是一个体贴周到的完美建议。
郑秀晶本就因玩闹有些泛红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得更彻底了，很是干脆地“呸”了一声。
“你想得美！我就一件裙子，怎么脱！”
林书文表情变得一本正经，甚至带着些安抚的意味，分享秘密似的开口。
“别怕，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