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啦。”
李居丽依旧笑得完美。
“我们金社长还是很好说话的，我做什么，他基本不怎么管的。”
其实准确来说，是在她父亲调任至首尔特搜部后没多久。
金光洙对她的态度，就突然好到了近乎谄媚的地步。
那种变化，体现在每一次见面时过分热情的问候，也体现在行程安排上，对她个人意愿的高度尊重。
连带着整个T-ara的个人自由度，都莫名大增了不少。
可这些话，她当然不会说。
她只是看着林书文脸上那“我怎么这么不信呢”的怀疑表情，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开心，觉得他好好玩。
但脸上，依旧是优优雅雅波澜不惊的模样。
林书文看着她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忍不住在心里啧了啧。
这位皇冠二姐，T-ara门面担当，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始终是这副完美的模样。
看上去轻轻柔柔，温婉和善，对谁都带着三分笑意。
实则始终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以至于这中文课都上了好几节了。
连一开始对他抱有明显警惕的朴孝敏咸恩静，现在都能偶尔开几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了。
朴孝敏和全宝蓝也渐渐熟络了起来，会在课后聊几句日常。
唯独这位二姐，刚见面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她会认真地听课，会精准地完成作业，会礼貌地提问，也会优雅地道别。
她的一切行为，都符合一个完美学生的标准，却又像隔着层磨砂玻璃。
你能看到她优美的轮廓，却永远触碰不到真实的温度。
那道无形屏障厚实又坚韧，从未对他展露过一丝一毫的缝隙。
他有些尴尬地不不知道说什么，李居丽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车内的空间本就不大，此刻就更显出两人的疏远，让他很有些不自在。
他还是喜欢吵吵闹闹，喜欢有来有回的言语交锋。
无论是郑秀晶一点就炸的傲娇，还是林允儿古灵精怪的调侃，哪怕金泰妍让人受不了的唠叨。
都那么生动又真实。
可后座的这位，却像是被精心装裱的古典画。
美丽、静谧、优雅。
却一成不变，无法触碰。
林书文干脆将头转了回去，把目光投向车窗之外。
车辆离南山塔附近那片灯火通明的区域要远些，山上公园里，光污染弱了许多。
让头顶夜空难得显露出几分深邃本色。
车内的气氛愈发尴尬了。
还是另一家的二姐好玩啊，傻乎乎一逗就炸毛，多可爱。
他心里没来由地冒出句腹诽，看着那满天星光，视线漫无目的在那些遥远光点上游走。
突然又眼前一亮。
他抬起手，指了指窗外的某片星空，没有回头。
“那个......居丽啊，你喜欢星星吗？”
这个问题有些老套，甚至有点小学生没话找话的笨拙。
李居丽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倒是丝毫没觉得尴尬。
从上车开始，她的心神就不完全在这车里。
只是习惯性靠着车窗，目光越过城市轮廓，投向那片深沉的夜幕。
她看过林书文的背影，但她视线很快转向，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
还是找不到啊......
她微微垂下眼帘，无人察觉的怅然在心底悄然划过。
就在这时，林书文略带迟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居丽啊，你喜欢星星吗？”
星星？
李居丽猛地转过头，看向前座那男人的后脑勺，瞳孔在昏暗中微微收缩。
那是她难得近乎失态的几秒钟。
但她毕竟是李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