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文看着她餍足依赖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笑。
将空了小半的粥碗放到床头柜上，顺手拿起了旁边那杯，应该是之前金泰妍喂她吃药时准备的水。
刚想开口，就见林允儿眨了眨眼，还带着浓浓鼻音的沙哑，轻声说了句。
“......多喝热水？”
带着病中特有的娇憨，和就算这样，也掩盖不住的微弱俏皮。
林书文心里一乐。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梗呢。
“没错。”
他笑着应道。
“你现在啊，是真得多喝热水。”
林允儿柔柔笑了笑，轻轻张开嘴，一副等待投喂的乖巧模样。
林书文将杯沿小心凑到她唇边，微微倾斜，贴上她嘴唇。
他控制着角度，让她小口小口喝着，目光专注。
喂完水，又扶着她肩膀，想让她重新躺回去。
手掌隔着薄薄的睡衣，贴上她单薄的脊背。
林允儿顺着力道，身体微微靠向他。
那一瞬间的接触，让她下意识地绷了绷身体，又在他平稳的支撑下，彻底放松下来。
他替她掖好被角，碰了碰额头上的毛巾。
入手一片温热，完全失去了冷敷的效果。
他干脆将毛巾拿了起来，将毛巾拧了半干，细致地帮她擦拭薄汗。
从光洁的额头，到秀气的眉骨，再到小巧的鼻尖。
林允儿舒服地闭了闭眼睛。
那温热触感轻柔拂过自己皮肤，带走黏腻不适的汗意，留下被精心呵护的洁净与安心。
有多久......
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
西卡欧尼走了，泰妍欧尼整天宅在家里，连小贤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渐渐地，渐渐地，大部分时间，就只有了自己一个人。
再后来，连他也被自己弄丢了。
生病了，就自己扛着，在镜头前强颜欢笑，在后台默默地吞下药片。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怀，对她而言已经是太过奢侈的体验。
她几乎要沉溺在这种安心的感觉里。
“出了很多汗啊。”
林书文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热吗？”
林允儿可怜巴巴地睁开眼，点了点头。
“那就是在降温了，是好事。”
林书文柔声安慰着。
“等这阵汗出透了，应该就会好起来。”
说着，他很自然地伸出手，用自己手背轻轻贴了贴她额头，感受着那里的温度。
林允儿眼巴巴看着他，突然用那沙哑的嗓音，小声开口。
“听说......用额头，才能测得更准诶。”
林书文愣了愣，缓缓抬起眼，对上了她正目不转睛望着自己的小鹿眼。
还带着病中的脆弱。
有试探的小心翼翼。
也有些执着的期盼。
林书文看着她这样子，忽然无声地笑了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回了手。
然后拿起她几个枕头叠好，垫在她的身下，让她躺得更高一些。
做完这一切，才重新俯下身，朝着她，慢慢地，慢慢地凑了过去。
距离，一点点拉近。
他低下头，把自己额头稳稳贴上了她的额头。
温热，贴着温热。
坚实，贴着柔软。
就连鼻尖，也轻轻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