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你太高看我们了。”
麦克法兰指了指天花板。
“我们斯特林家族在西雅图警界确实算的上蓝血贵族,能拿捏几个法官,能给市长添堵,五角大楼里面也确实有认识的人。”
“但涉及军方最高机密的人体实验?这点程度怕是连外围的门槛都摸不到。”
“这个级别的水太深了。”
麦克法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
“真要打听这种事,恐怕得去问埃默森家族那种级别的怪物才行。”
阿盖尔听到“埃默森”这个名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显然对这个名字心存敬畏。
老斯特林也沉默了。
埃默森家族据传一直是掌控美国深层政府的巨头之一。
“两百四十四万公顷的私人土地。”
老斯特林低声喃喃了一句。
“比整个新泽西州还要大,他们在华盛顿州划走的地盘,连国民警卫队进去都得先打声招呼。”
“是啊。”麦克法兰接口道。
“拥有全美将近一万名登记在册的伐木工和护林员。”
“这还只是员工,算上他们的老婆孩子,拉出一条几万人的队伍轻轻松松。”
麦克法兰吐了口烟圈,眼神里带着艳羡的目光。
埃默森家族的伐木工和埃默森家可不是单纯的干活和付工钱的关系。
那些伐木工住在埃默森家族土地上的房子里,生病了用埃默森家族买的保险,孩子上埃默森家族建的学校,连考大学拿的都是塞拉太平洋基金会的奖学金。
祖祖孙孙,生老病死,全被埃默森家族包圆了。
偏偏福利给的正经挺好。
流浪汉危机?左翼平权?
在埃默森的林区里这些东西根本不存在。
那些红脖子伐木工对家族的忠诚,比古代的家臣还要狂热。
真要到了天下大乱的时候,埃默森家主一句话,几万个自带AR-15和重型皮卡的红脖子能把西雅图给平了。
“那才是真正的权力。”老斯特林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他知道,相比于埃默森家族那种拥有私军和领地的巨兽,斯特林家族在西雅图的这点政治博弈,简直就像是小孩子在沙坑里抢玩具。
“既然够不到,那就不要去碰。”老斯特林放下了酒杯,眼神恢复了老派政客的阴冷与决断。
“如果里昂真的是军方的实验体,如果这背后真的是军方想要在西海岸策划什么政治更迭……”
老斯特林盯着桌面上里昂的照片。
“那我们就站在旁边看,不掺和,不阻挠,更不要和他敌对。”
老斯特林看向阿盖尔。
“通知底下的人,把对里昂·万斯的所有暗中调查全部撤销。”
“从现在起,他在西区的任何行动,只要不烧到我们的核心盘,一律开绿灯。”
“明白。”阿盖尔点头。
“但是……”老斯特林的话锋突然一转,他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那是他焦虑时的表现。
“维多利亚还在西区分局。”
老斯特林的声音低沉下来。
“如果里昂是个随时会爆炸的军方怪物,我不能让我女儿靠她手里那点可怜的官僚权力去制衡他,没有意义,天知道逼急了之后,军方会给里昂什么支持。”
他转头看向阿盖尔。
“只有寒鸦和碎嘴两个人不够,我们不知道军方下一步会给那个改造人下达什么指令。”
“把家族里最精锐的人手抽调出十二个来。”老斯特林下达了命令。
“分三班倒,时刻盯着斯特林的住处和办公室,我要他们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
“一旦那个疯子有失控的迹象,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活着带回庄园。”
阿盖尔立正,“是,老板,我立刻去安排。”
麦克法兰看着老斯特林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在烟雾后笑了笑。
“怎么,我们的铁血家长,终究还是舍不得看着女儿在火坑里挣扎?”
“闭嘴,麦克。”
老斯特林恼怒的瞪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了保住家族用来联姻的资源。”
“就这两天,我会把她叫回来一趟,跟她吩咐后面的安排。”
“至于那个军方派来的怪物……”
老斯特林把里昂的照片翻了过去,盖在桌面上。
“就让西雅图的市长和那些黑帮去当他的测试靶子吧。”
雨水继续敲打着庄园书房的玻璃,老斯特林将里昂的照片推入抽屉,锁上了那段骇人听闻的军方改造人推论。
这位自以为看透了政治博弈的家族掌舵人,此刻正安稳的靠在皮椅里,盘算着如何在接下来的风暴中保全家族的血脉。
但其实老斯特林对西区的情况认知是有些偏差的。
由于父女俩长达数月的冷战,维多利亚从未主动向庄园汇报过任何关于西区治安的真实细节。
阿盖尔关于里昂的情报,主要来源于碎嘴和寒鸦的目击,以及对档案数据的侧写。
老斯特林根本不知道,今天下午在局长办公室里,他的女儿已经和那个被他视为“军方怪物”的里昂,就NGO合法化进行了一场拉扯。
他也完全不清楚,那个在清真寺前施粥、被他当成普通黑帮聚落的流浪汉营地,此刻已经获得了三个教区的联署签名,正在向一个受联邦法律保护的政治实体狂飙突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