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是不是做梦了,将梦中的东西记错了,我们去过的地方晚歌都记得呢,什么时候去过那样一处宗门呢?”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有着足以令人信服的语气,在那一瞬间便打消了少年的迟疑。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过问,转而回头,看向了那道观中的神像,以及它那之下燃烧着香灰的烟雾。
那香灰快要烧尽了。
他想要去更换,但是宁晚歌却抢先一步,来到了那香鼎前,伸出手来摘下了那燃烧殆尽的残留香木,在神龛中珍重地拿出了一只,认真地点燃了它。
下一刻,温和宁静的香气再度在道观内浮现,没有人察觉异样,只有那更换香烛的少女,将那残留的香木在自己手中一寸寸的折断,化为了无人能够窥探其秘密的齑粉。
对不起了,师兄。
虽然我的手段过于卑劣,但是.......
这就是卑劣的我啊。
宁晚歌如是想着。
.......
.......
“祈安!”
苏幼卿拿着手中的画像,奋力地拍打着眼前的桌木,向着那依旧神态自若的墨发少女疑问道:
“他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做那种梦境,那些过往的经历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今天必须把这件事情给我讲清楚。”
墨芷微喝了口茶,看向了那少女手中草纸,端详着上面那用血迹勾勒出的人影。
她顿了顿,喝茶的手微微颤抖了片刻,紧接着又恢复了正常。
苏幼卿和她画的“祈安”截然不同,虽然都能看出是相同的一个人,但是相同的人在不同的人眼中却呈现出不同的形象。
如果说墨芷微所画的祈安坚决且温柔的话。
那么苏幼卿所画的祈安便更加......抽象。
好吧,苏幼卿的绘画天赋难以恭维,不过墨芷微还是从那细碎的线条中看出了祈安的影子,对方已经很认真地在勾画了,但是过目不忘的天赋并非人人都跟墨芷微一样拥有。
“你想起来了?”
墨芷微喝了口茶,开口问道。
“我想起什么来了,我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苏幼卿倚靠在围栏边,咬了咬牙说道:“我都没弄清楚那些出现在我梦境中的画面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东西是不是你在搞鬼,墨芷微,我劝你最好如实招来.......这个叫祈安的家伙到底存不存在,我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他?”
在苏幼卿想起来那个名字后,便发疯似的调查起四宫的修士,好在月宫的消息网络足够庞大,甚至连其他三宫的弟子都有所记录,只是在翻阅了所有的名字后,她却没有找到那个从自己记忆中回忆起的名字。
如此,只有两个可能。
第一,那个名为祈安的修士根本不存在,那只是梦境中苏幼卿所幻想之人,连同着那些真实又震撼的记忆,全都是墨芷微的药液鼓捣出的幻想。
第二,那个家伙身份神秘,在其他三宫拥有着重要身份,存在受到其他宫宫主的隐藏,所以才查不到踪迹。
总而言之,苏幼卿需要在墨芷微这里寻找到一个答案,她向着那淡然自若的少女凑近了些许,开口问道。
“他是存在的。”
墨芷微回答道。
“你的梦境,便是证明他存在过的最好证据。”
苏幼卿:“哈?”
她有些迷茫,听不懂墨芷微那神神叨叨的在说些什么,像是在说着谜语。
“这样就够了,这样的话我就彻底确定你的身份了。”
墨芷微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闭上了眼睛,像是在下定什么决心一般,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团金色的微光。
那微光在她的指尖旋转,漂浮着,散发出神圣的气息,苏幼卿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墨芷微表演,她还是弄不清楚对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这是什么?”
她疑惑地问道。
“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我所没有见到过的未来。”
墨芷微的眼眸微微颤动,回答道:“你不是好奇祈安是谁吗,你不是好奇他和你有过怎样的经历吗,一切的答案都藏在这枚金光之中,你在这里能够寻找到曾经所遗忘的过往,也能知道未来所发生的事情。”
苏幼卿若有所思,她眨了眨眼,问道:“未来?”
“是的,另一条世界线的未来。”
“停停停。”
少女摆了摆手,她陷入了极大的震撼之中,她还一时半会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信息量,大脑在此刻呆滞了片刻。
苏幼卿在梳理着如今所发生的一切,毕竟墨芷微说出如此离谱的内容,怎么听都不切实际。
可是,她在听了对方的解释后,却没有任何质疑,因为苏幼卿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
墨芷微没有在说谎。
她说的全都是真话。
可是.......
苏幼卿顿了顿,挽起了自己耳边的碎发,向着墨芷微问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一切都像你说的那般好,那么你为什么不自己使用这东西呢,这样的话你不就能够预知未来了吗?”
面对苏幼卿的疑问,
墨芷微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回答道
“我不敢。”
“不敢?”
“我不敢回忆起那个卑劣的我。”
少女如是,认真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