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过仙君大人,那些不愿意离开的呢?”
“那就很简单了。”
年轻的道姑微微颦眉,又指了指自己另外一边的胸口。
“若是看着那些蝼蚁胆敢拦在我的面前,我这个睚眦必报的‘坏人’会很不舒服的。”
“我明白了。”
灰袍水君恭敬地点了点头,自然明白眼前之人所表达的意思,恭敬地行礼后,向后退去。
而在那过程之中,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补充道:
“月宫的那位宫主,此刻就在面前的宫殿之中,大人您.......”
道姑挥了挥手。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自己来解决。”
“是。”
随着一声应答,宁晚歌身边空无一人,她随手抬起手中的剑,端详着剑刃上的花纹。
这是一把桃木剑。
上面沾染了些许血迹,并非是杀生所沾染的,而是被她用来当作工具挑开眼前拦路尸体时所染上的。
默默无言,宁晚歌凝视了片刻,随即那清冷美艳的脸上露出来一抹微笑,她用手中染血的桃木剑充当登临月宫的登杖,漠然迈起脚步,继续向前走去。
.......
月宫的宫殿之中,一身红裙的宫装女子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的身上满是血迹,身上的衣裙破裂,躯体上不知沾染了多少伤痕,眼眸流露着一抹赤红色的光芒,眺望着前方。
四周是数位仙人围在她的身边。
哪怕是如此,苏璃月仍然不落下风,甚至在刚刚,她还亲手将那仙人中的一位斩落成重伤,鲜红的血液流淌在空寂的大殿之上。
“还来吗?”
红衣宫主擦了擦嘴角的鲜血,朝着那人群中望去。
人群中无人回应,而就在此刻,越发清晰的脚步声回荡在寂静的宫殿之中。
在那被染成赤红色的世界中,一袭白衣的女子踱步走来,那抹白色在月宫之中反倒是那么显眼,像是点染在赤色画卷中的一抹净白。
苏璃月抬起头来,目光锁定在那少女的身上。
她视线扫落,认出了那位不同寻常的来者,眼眸微颤。
“是你?”
“怎么,你很惊讶?”
对方微笑着回应道,声音清脆,像是未经世事的小姑娘。
“哦......你我之间本无旧仇,为何要在今日对月宫赶尽杀绝?”
苏璃月咬了咬自己的唇,开口问道。
“不对。”
对方回答。
“什么不对?”
“你的话里,有两个不对的地方。”
那身穿白色道袍的女子眯起了眼,露出了笑容,而在那紧紧眯起的睫毛之下,散露着难以遮掩的金色光芒。
“第一,我没有对月宫赶尽杀绝。”
“第二,你我之间也并非没有旧仇恨——当年你不由分说欺凌威胁我师兄的时候,不是很会仗势欺人吗?”
“你以为我曾经什么都不说,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嗯?”
宁晚歌微笑着说道,只是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