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改姬泠音记忆的修士一定存在。
如今这个秘境修为最高之人乃是祭司。
祭司的修为根本无法篡改姬泠音的记忆。】
这就和事实形成了很多程度上的误差,那么便毫无疑问地得到了一个崭新的结论——
【祭司并非是这个秘境修为最高之人。】
因为只有这一条是能够发生改变,是属于来自目前的主观认知,但是其他两条都无法产生更改的既定真相。
这也是姬泠音为何断言在祭司的背后,存在一位修为比她更高、视野更广、谋划着一切的敌人的原因。
但这样的解释显然无法直接告知祭司。
姬泠音只是闭上了眼睛,思索着,想要找出一个足以让祭司信服的理由。
但其实,这样的理由根本不需要寻找,而是一个既定的事实。
姬泠音的眼眸微微颤抖,问出了这个简单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见证过其余两城仙人的消失?”
少女的声音缓缓响起,对着祭司说道:“也许你见过红孽仙的消失,但你怎么能够断定其他两城的仙人也像是红孽仙那样消散在这个世上了呢?”
这也是姬泠音推理中的一部分。
如果说这片密境拥有能比祭司修为更高,实力更强,隐藏更好的家伙,那么毫无疑问,那个家伙有很大概率,是害的自己失去记忆,谋划着什么的幕后真凶。
那么这种情况下,能比祭司修为更高,实力更强的家伙会有谁呢?
只有三个人选——
执掌亡魂以及死者情绪的红孽仙。
掌管生灵轮回和摆渡的船夫。
审判罪行和断言善恶的仙人三途判。
而祭司那么想要寻找到新任的红孽仙,那么便说明原本的那位红孽仙确实是消失了,那在这样的情况下,犯罪嫌疑人只锁定在了仅剩的两位人选之中。
渡冥使。
或。
三途判。
但实际上,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都区别不大,无外乎都是姬泠音要针对的目标,而单枪匹马针对一位仙人何其之难,姬泠音势必要做好保险,至少要拉拢祭司这位强有力的战力。
就算无法作为盟友,但也至少要站在同一战线上。
面对姬泠音的话。
祭司只是稍加思索,便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是有这种可能。
但这也只是一种可能而已,如果心放的够大,甚至可以无视这种概率,继续自己要做的事情。
但是对于祭司来说,她等待这个时候已经等待的太久了,黄昏乡的居民都肩负在她的身上,一朝误判,满盘皆输,所以她无法容忍有任何偏差的发生,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
所以,祭司一定会和自己合作。
这是姬泠音从一开始,便算到的事情。
“我知道了。”
正如姬泠音所设想的那样,祭司只是在心中点头应允,哪怕只是有一丝的可能,她都要去排查清楚是否有人在打着别样的主意。
“你想让我怎么做?”
既然对方都铺设好这么多桥段,就等着自己应允了,那么祭司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听听对方的计划,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这并非毫无防备之心的信任对方。
甚至,祭司和姬泠音之间没有任何信任,两人只是维持在一个相对脆弱的平衡之间,在外界因素的干扰下,两人达成了微妙的合作。
“不要露出破绽,继续追捕我,按照你之前的想法那样来。”
姬泠音笑了笑,说道:“然后,在关键时刻给予我些许信任就好,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绝对会给你一个‘惊喜’的。”
.......
“你知道我是谁,现在,可以来抓我了。”
祭司凝视着眼前的字条,字条的末尾,画着一个嬉皮笑脸的微笑。
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所有的行为都能用被对方的狂妄震惊来解释。
祭司只是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字条,随即,面具下的嘴角划过一抹轻笑。
“好啊。”
她轻声应允道,看向四周的禁军,开始宣布起命令。
.......
“原来是那个时候。”
黑袍的仙人想明白了一切,虽然还无法弥补其中的细节,但是却极快地找到了那能够令让姬泠音和祭司达成联系,产生合作的时间节点。
“喜欢我给你展现出来的惊喜吗?”
然而就在此刻,“祭司”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抹狂狷的微笑。
而在下一刻,那狂狷的微笑稍加收敛,露出了一道严肃认真的表情。
祭司一直都在看着。
她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松警惕,所以在姬泠音操纵她的身体之时,一直以这种清醒的视角提防着对方,直到如今。
“他现在还没有曾经的修为,不然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投机取巧,想要来将你欺骗了!”
“祭司”的口中突然说道,那是一道呐喊,像是在自己说给自己听。
“也即是说,现在是你能将对方留下来的最好时刻,把握住这个机会,至少要让他脱几层皮!”
在这一句说完之后。
“祭司”的眼睛褪去了刚刚的狂狷,反而陷入了严肃认真的酒红色。
紧接着,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身着黑袍的身影。
那黑袍男子也意识到这是个圈套,正在悄无声息地准备那离开的传送阵法。
然而在下一刻。
祭司的身影陡然不见,那黑袍人影反应过来,反手回击。
在那狭小的酒楼之间,传出了令人惊骇的激烈交手战斗的声音。
在那酒馆的楼外。
一只纯白色的羽雀歪了歪脑袋,眼眸像是活人一样,饶有兴趣地停在了窗边,凝视着酒馆中的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