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途仙缓缓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你想要针对红孽仙大人?”
祭司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决,摇了摇头,断然说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背叛这身血脉,也不可能背叛红孽仙大人!”
“真是死脑筋,原本还觉得你很聪明,能够好好交流呢。”
黑袍仙人无奈地揉了揉脑袋,说道:
“你觉得我害怕红孽仙?”
“别忘了,是我曾经和对方一同修建的城池,也就是说,就连曾经的红孽仙存在于世,我都丝毫不畏惧对方半分,那么直到如今,我会去针对那还未登仙的女娃?”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
祭司沉默了片刻。
从对方的口中,她似乎得到了一个很明显的信息——
三途仙所要针对之人,并非是苏幼卿,他甚至丝毫不在意对方会不会成为红孽仙,而所要针对的对象,另有其人。
“你想要我帮你对付谁?”
祭司明白为何三途仙需要自己替他办事。
就像刚刚他口中所自述的一样——仙人不干涉凡尘,这是一个从古至今众人共知的一道铁律。
不然,若是仙人能够随意的干涉世间,那么凡尘中所凝造的秩序也将刹那间飞灰湮灭,这是天道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时至如今,三途仙才没有对祭司赶尽杀绝,而是以一种怀柔的手段,逐渐蚕食着她的心理防线。
“有两个人。”
眼看祭司似乎态度放软之后,三途仙的气势也逐渐放松,手指微微下滑,那禁锢着祭司的巨大伟力也就随之消散。
那被禁锢得酸软的身体在一瞬间瘫软下来,头戴冠冕的祭司也随之瘫倒。
身着华服的身体微微抽动,片刻后,才缓缓抬起头来,看向了三途仙,问道:
“谁?”
“祈安,也就是带走红孽仙的那位少年,以及你刚刚所见过的那位名为姬泠音的少女。”
三途仙没有丝毫犹豫,点明了这两个名字,像是从一开始就明确了目标一样。
“你只需要将那道湖水永远地隐藏起来,将他们困在这片永生之地即可,除此之外你可以随意进行着你的计划,打造所谓的红孽仙,甚至我也会尽可能地帮助你——”
“怎么样,我想,这是令人无法回绝的条件。”
三途仙轻声说道,语气平静自然。
然而。
祭司只是平静地抬起头,眉角间有些许疑惑。
“为什么要将他们困在这里,明明他们并非是永生不灭的亡魂,只需要将他们杀死不就可以了吗?”
“哈哈,很好的提议,不过你想的太简单了。”
三途仙的黑袍下发出了嗤笑声,但是却并没有持续多久,只是语气有些愉悦地说道:
“你尽可以试试,试试能不能将他们杀死,不过可要小心不要被鹰啄了眼,反而自噬其身,自己栽了跟头才好。”
“哦?”
祭司眯了眯眼,皱了皱眉头。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平凡的地方,以至于你这位仙人都对其束手无策,只能想办法暂且将他们困住?”
“祭司,你的问题太多了。”
三途仙回答道:“这些不是你需要在乎的事情,你只需要做好应做的事情就好。”
但在片刻之后,那黑袍之人突然意识到有些许异常,他赫然抬起头来,用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眼前那面带祭司冠冕的女子。
“我印象中的祭司应该不会问这么多问题,她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黑袍人自言自语道。
他的心中隐隐有了些许猜测,但却又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猜测是真实发生的事情,因为他无法容忍自己曾犯了个这么大的错误——
如果没有记错。
在最初的一开始——
祭司曾经喝下了姬泠音所准备的一杯酒。
而正是那个细节,三途仙却没有多加留意,明明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却在此刻成为了令事情反转的巨大契机!
在三途仙口中的声音刚刚落下的那一刹那。
四周的灵气就在一瞬间收缩,那令人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无法抗衡的力量在祭司的身边凝聚,令她无法有任何动作。
那黑袍人影缓缓向前,来到了那祭司的身前,看着她那头戴的冠冕面具,正正好好遮蔽了她的脸庞。
如果说祭司在漫长的时间内放松了警惕,开始掉以轻心。
那么三途仙何尝不是如此呢?他存在的时间更为漫长,又怎么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警惕。
在下一刻,三途仙伸出来手。
将那祭司脸上的面具摘下。
出现的是一道苍白的虚弱的脸庞,酒红色的眼眸凝视着眼前的黑袍人影,所有的容貌与祭司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三途仙就是能够认出来,她绝非是祭司!
只因为那熟悉的面容上,嘴角正浮现着一抹由衷的微笑,那是三途仙从未在祭司脸上看到过的神情!
“你是.......姬泠音?”
黑袍人影语气不复之前的镇定,开口问道:
“我得到了两个结论——”
就在此刻,那“祭司”突然开口,但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平淡又自信地说道:
“哪怕是此刻你有着仙人的位格,但实力却远远不复曾经,刚刚禁锢祭司的手段不过是你所剩无几的底牌,要做的只是击溃她的心理防线。”
“然而实际上,你却是在铤而走险,先入为主,威慑住祭司,我猜,这也是你能够留在这个世上的代价之一。”
“其次........”
“篡改我记忆的那个家伙,应该就是你吧?”
“借用某个讨人厌的家伙曾经对我说过的那么一句话。”
“祭司”那酒红色的眼眸中有着缓缓变化的颜色,而在某一时刻,三途仙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倒影,那是在微笑着向他发出威胁——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