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下的墨发青丝垂落,在微风中轻轻飞舞,远处传来了山鸟的鸣叫,道路上的人群淅淅松松。
然而就在此刻。
一只通体黄色的黄鼬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警觉,只有宁晚歌察觉到了它。
“你回来了?黄仙?”
她如是说道。
实际上,黄仙和宁晚歌的关系提升的很快,如今已算得上朋友,也许是少女年龄在那,黄仙又有些心智不成熟的原因,总之相处起来还相当自然。
“嗯。”
黄仙点了点头,闪动着身影,来到了少女的身前,坐在了她对面的座椅之上,双手抱胸。
然后就被灵云给一巴掌拍了下去。
“别闹,现在正在低调行事呢,你摆出这样一副模样,是做给谁看的?”灵云教育道。
黄仙双手抱头,一副懵懵然的样子,思考了半天,最终幽幽说道:
“所以说,我们三位炼虚期的灵兽,就算来个大乘修士,只要不是苏璃月那种怪人,都能够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可为何如今要低调行事?”
“你别问,这样比较有氛围感。”
灵云回应道,赤金色的眼眸抬头望天。
事到如今,想要降低影响,悄悄行动,不被祈安发觉自己没有劝住宁晚歌偷偷溜出来这件事已经说不出口了。
毕竟它也是从犯之一。
起初,在宁晚歌决意要离开云天宫,去往中州闯荡的时候,灵云是第一个表达反对意见的那个,直到少女说带着灵云一起去,那言辞决绝的态度才小小的,微微的,稍不留意都不会察觉到的反转了一百八十度而已。
嗯。
总的来说,灵云也是偷偷跑出来的。
毕竟它在云天宫待的太久了,虽然每天无所事事,躺在石像上晒太阳是一件很舒心畅意的事情,但是偶尔也想出门走走。
更别提祈安就在中州,虽然他现在应该在某个秘境之中,无暇分神,但万一呢?
万一他结束了和姬泠音的皇城对砍,离开了秘境,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那份惊喜和诧异是多么美妙的情绪呀。
哦。
灵云摇了摇头,它又没有惦念着祈安,一点都没有,刚刚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
白狐摇动着尾巴,一直盯着眼前的宁晚歌,在外出这件事上,灵云其实不用操很多心,要做的就是保证宁晚歌的安全。
唉,这个云天宫没了它得散。
但宁晚歌并不知道灵云的心思,毕竟灵云是她强行拉出来的,直到现在还有些不情不愿,不信你看,它还在那摇着尾巴转圈圈呢,一脸抗拒和不耐烦的样子。
于是,少女只好将目光投向了眼前的黄鼬。
刚刚黄鼬就趁着身体娇小,不会被人察觉的理由进入了大骊一趟,如今虽说青云山已是大骊的边界,但事实上这种边陲之地根本无人在意,只有到真正繁华的地方才算是步入了其中。
就比如说还有这一段路程的中州。
“有什么发现吗?”宁晚歌问道。
“当然有发现了。”
黄鼬叉了叉腰,它虽然劝动了宁晚歌和它一起冒险,但这并不意味着会轻浮对待,反而更加警惕了起来。
毕竟——
谁也不会相信一个凡间帝王的一道旨意,便能够流传在玄界之中,广邀天下宾客仙人。
哪怕大骊是如今相对来说比较强盛的一个王朝,但如此旨意更像是放放大话口嗨而已,怎么可能催使周围的王朝一起附和它的决定?
它们不打仗都算是好的了,怎么在这个问题上保持着一致的阵线,有着相同的展望?
要说背后没有人搞鬼,黄鼬是打死自己都一百个不相信的。
宁晚歌虽然没有修为,但不代表没有脑子,有着此前修行时期所带来的认知,所以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不过我没有找到是什么人在操办这一切,毕竟人间的帝王有着龙气的加持,而我去‘通古’也没有寻找到什么异常,更像是那个老皇帝脑子一拍做出的决定,然后结果大家都附和着他,情况诡异的很。”
黄鼬开口说道。
没有任何人干扰。
这才是这件事情最令黄仙想不通的事情,但这反而增添了它的兴趣,开始跃跃欲试了起来。
“但总之,肯定是有人在背地里改变了什么,你要相信一个凡人皇帝的决定能够令整个玄界都附和认同,不如信我其实早早就登仙了,之前的雷劫就是我登仙的证据。”
那是无限趋近于零的事情。
“那你有什么发现?”宁晚歌又问。
“哦,这个倒是有一点头绪。”
黄鼬顿了顿,然后开口说道:
“如今的中州城中,中州府的城主似乎对一个人很恭敬地样子,我稍加调查后发现,那位是当今大骊皇帝的长公主。”
“她虽然在凡间修行,但实力丝毫不逊色于四宫中的修士,甚至比起.......额,不知名的某位云宫亲传弟子还要强上许多,虽然也有对方修行时间更长的原因.......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来到中州城的目的,是来找人的。”
“找人?”宁晚歌挑了挑眉,问道:“找什么人?”
“找一位当今骊皇流落至凡尘中的血脉子嗣.......神秘兮兮的。”
黄鼬摊了摊手:
“反正和我们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