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安先是稍加犹豫,片刻之后,才缓缓回答——
“魔门妖女。”
门吏:“.......”
他手中的笔悬挂在空中,大脑陷入了短暂的思考,在理解这个身份到底是什么东西。
“大,大人,您确定是这个身份吗?”
他似乎有些惊诧,毕竟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况,视线端详着眼前俊俏的白袍道士,又看了眼那身披黑袍,但也依旧掩盖不住玲珑身段的女子,突然觉得一切很合理。
本身道士就是少见,和妖女配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违和感,更别提现在是他逮捕了对方。
门吏的视线扫过,那被黑衣遮挡住容貌的魔门妖女偶然露出了手腕,那里被铁链所束缚,显然是被逮捕,这也佐证了白衣道士之前的所言非虚。
白衣道士点了点头。
“确定。”
“好吧。”
于是,门吏不再纠结,也是在文牒上写下了那黑衣女子的身份,递给了眼前的白衣道士。
“多谢。”
道士接过,温和地说道,声音如沐春风。
“不用谢,对了,大人,您要去找祭司吗,需不需要我来带路,毕竟黄昏乡还是挺大的,兜兜转转也容易迷路。”
“这件事就不用了,这个人犯下了滔天罪行,我需要快速带去问责,此事需要隐蔽,之后若是面见祭司汇报,我定少不了提你一句。”
眼看被拉扯,门吏显然有些不太乐意,但是听到祈安的最后一句,那满腔怨气又消散了。
毕竟,他的身份是祭司亲自认定的,这样的家伙毫无疑问是祭司信赖的心腹,是能够直接面见祭司的存在,能够提上自己一句,已经是天大的帮助了。
“您,您可千万不要忘记了啊。”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不舍,再三叮嘱地说道:“一定要记住啊。”
“嗯。”
白袍道士点了点头,抬起头,看了眼那雕刻着“黄昏乡”三字的城门,在下一刻垂眸,向前走去。
他的手中携着一道铁链,铁链束缚着身后的黑衣女子,将她牢牢的紧缚着,拉扯着她向前。
门吏望着那两道身影,突然感到一丝怅然,思考着这是不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然而,就在此刻,他突然看到了那女子随风飘起的金色发丝,而在那阴影遮蔽下,对方似乎若有若无地轻笑了一下,像是遇到了很好玩的东西一样......
门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是错觉吧?
哪有人被捆着,要被问责了,还觉得有趣的?
......
......
“真没想到,在所谓的中州秘境之中,竟然真的潜藏着不同于生者世界的另一面。”
直到进入了黄昏乡中,姬泠音跟在祈安的身后,压低着声音,语气有些兴奋地说道:“而且连接着两个世界的入口竟然在秘境地下的水潭中,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小点声。”
祈安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形象有些招摇吗?这些事情你就不能等到独处的时候再感慨出来吗?”
“那样的行为太稳健了,必须再招摇一点才好,不惹点祸怎么符合我魔门妖女的身份。。”
突然祈安训斥了一顿,姬泠音也没有惯着他,而是直接反驳道。
“要是我稳健的话,我就不会去参加月宫庆典了,那样也不会被你抓包。”
祈安:“.......”
姬泠音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法反驳。
压低了些许身影,祈安长叹了一口气。
“行,你说这个我能够理解,但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竟然会想出来在黄昏乡扮演一个‘魔门妖女’的身份,在向那门吏说话的时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绷。”
“那咋了。”
姬泠音白了祈安一眼。
“你不觉得小道士和妖女这样的身份很适配吗,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出我们的羁绊,至于羁绊是好是坏你先别管,再说了.......你也知道黄昏乡中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身份,那么总不可能大伙都是好人吧,总有人要扮演坏人的,我有着之前当坏人的经验,扮演起来如鱼得水,怎么就不能当魔门妖女了?”
祈安被姬泠音一大连串的解释给听力竭了。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你开心就好。”
就在此刻,姬泠音手腕翻转,那束缚着她的铁链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被她解开,少女挑了挑眉,看在四周无人的情况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
“我刚刚被束缚着的时候你是不是很爽,想着怎么惩罚我?”
“你不说没人会在意这件事,如今自己提起来反倒有些......不言而喻了,总之,我不好说。”
祈安已经习惯了和姬泠音拌嘴,谁也不相让,就像是有生死大仇般的感觉真是亲切啊。
“啧啧啧。”
姬泠音略带玩味地瞥了一眼祈安,倒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向着四周环顾,打量着这新奇的世界。
祈安也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黄昏乡,此前进入的那一次,更像是祭司早已布置好的场景,犹如戏台上铺设好的幕布,就等着祈安和苏幼卿体验,都是虚假和不真实的。
如今的黄昏乡比祈安想象的还要大,还要真实。
“那么,我们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从这成千上万,甚至有数十万的居民中寻找到一个人。”
姬泠音挑了挑眉,看向祈安:“你有没有什么头绪?”
祈安看向了姬泠音:“你既然提起了,那么就说明你早有想法,有话直说。”
“那很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请听我的指挥——”
金发少女拍了拍胸口。
“在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普通人,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但你也说了,苏幼卿不一般,她是城主,城主会出现在哪里,这个问题好难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