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没有资格面见苏璃月,自然也不知道苏幼卿的样貌,只是从如今少女的姓氏和行径上推测,便猜的八九不离十。
“是。”
他低下头,思索着该怎么安排这位小姑奶奶的起居生活,规格绝对不能像是普通的宾客那样。
她似乎并不喜欢被打扰,中州城内有没有什么幽静的庭院能够令她落脚,她离开月宫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商人的思维发散,中年执事一瞬间想了许多事情,最终却叹了口气。
觉得以自己的地位,就算牵扯进这位千金大小姐的事情里,也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处处都是危机。
......
......
中州城。
药房之中的少女眼眸呈现透明的灰色,将那本不出众的外貌晕染上了一抹别样的气质。
她将手中的药工工整整地包好,放在了眼前的橱柜中。
姬泠音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很蠢——她竟然在帮这位女药师做着工作,明明自己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可是在看到那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药柜后,还是控制不了自己,手自己就抓起药材来了。
算了,就当是借用你身体的报酬了。
少女叹了口气,就在此刻,药房之中走进来了一位头戴斗笠的黑衣老者,他穿着一身黑衣,来到了姬泠音的面前,压低了声音。
“门主,如今中州城秘境将开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有大批的修士即将到来......只不过这个秘境似乎延续了千年前那秘境的传统,只有修为在化神之下的修士才能进入。”
“玄蛊。”
姬泠音挑了挑眉,没好气地问道:“谁叫你穿一身黑衣的?”
“啊?”
老者似乎没有想到姬泠音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是在意起了他的着装,有些懵懵然地说道:“这不是魔门的传统吗,这么多年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穿的。”
“哎,时代变了啊。”
姬泠音双手抱胸:“现在已经不是能和正派平分秋色的时代了,要低调,要潜伏,明白吗?你在大街上穿着这么神秘兮兮的,一看就不是好人,任谁都会多看两眼。”
“哈?”玄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一身着装:“会,会吗?”
“当然会了,你下次找我会面的时候,最好穿一身白袍,手里拿着拂尘,装个仙风道骨的模样。”
姬泠音挑了挑眉:“我早就听说了,中州城的传闻和魔门曾经的一位长老脱不开关系,你猜为什么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但能猜出你曾经是魔门的长老?”
玄蛊似乎意识到姬泠音说的有道理。
他连忙拱手,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如此,多谢门主,在下受教了。”
“喏。”
姬泠音将自己刚刚包裹好的药递了上去:“知道就好,这是为你准备的药,应该能够恢复你一定的修为,至少不会让你的气血继续衰弱下去......留着你的这条命,说不定我还能用得上。”
“是!”
一身黑袍的玄蛊长老点头应道,他有些泪眼婆娑,想到自己晚年还能为魔门发光发热,就不由得感慨起命运的无常。
甚至现在还有门主亲自为他调配的药方,这可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真是死而无憾口牙!
然而,就在他拿起药方,准备转身离开之时,姬泠音的声音却突然叫住了他。
“诚惠,十五枚灵石,欢迎下次再来。”
“啊?门主,我还要收费啊?”玄蛊一愣。
“废话,现在这身体又不是我的,这些药材若是不翼而飞,这身体的主人又该如何交代,我可不想下次附身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扫地出门。”
姬泠音翻了个白眼:“放心吧,都是成本价,药材就值那么多钱,我怎么会坑你呢?”
.......
直到黑袍老者留下十五枚灵石离开。
姬泠音才拿去了一枚,放到了药房的抽屉中,剩下十四枚灵石悄然消失,少女唇角勾勒起一抹微笑。
“螭龙的一顿饭钱挣回来了。”
她手中随手拿起一枚钱币,随手抛着,那烙印着大骊王朝的钱币在空中飞舞,翩然旋转。
而在钱币腾飞的那一瞬间。
中州城内,来自月上宫的云梭落在高阁之上,红裙赤眸的女子走了出来,目光扫落。
“啧。”
苏幼卿挑了挑眉,俯瞰看着那人来人往的中州城,想到自己还要停留几日,就不由得有些无聊。
她想祈安了。
虽然才分别没有几日。
药房内,浅灰色眼眸的女子抓住了空中旋转的硬币。
姬泠音的轻笑着想着。
这下,她已经将大戏的开幕布置完毕。
接下来,就是怎么邀请“宿敌”来到这里,来到中州,参加这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盛会”了。
没有任何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