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过你什么?”黄鼬歪了歪脑袋。
“你说过我带你去参加月宫仪式,你便要帮我教导一个人术法,没错吧?”
墨芷微此刻正牵着祈安的手,将他向前推了些许距离,说道。
“现在是兑现您承诺的时候了。”
“我是承诺过没错,但是.......”
黄鼬瞥向了一旁,想要赖掉这份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但是视线在触及到祈安的瞬间,它的动作似乎有些许迟缓。
明明它之前在月宫中也见过祈安。
但那时候的少年,却没有令黄鼬生出这种独特的感觉,就算有些熟悉,但也不会去多想,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却被某种特殊的东西给模糊掉了。
它眨了眨眼睛,重新打量起眼前的白衣少年,小小的爪子搓着,口中念念有词。
它在【通古】。
与灵云的【预今】不同,它的能力能看到过往曾发生的事情,任何隐匿在历史中的过往和细节都逃不过它的眼睛。
黄鼬冥冥之中有种感觉,眼前的少年有些熟悉,但它对祈安并没有灵云那般熟络,所以想要用这个方式找寻到对方的过往。
然而——
它的眼前浮现起了确实大片大片的黑暗,黄鼬一愣,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竟然在此刻失去了作用。
但还没等它反应过来,又是数不清的画面自它脑海中炸裂开来,数不清的画面侵扰着它的脑海和意识,每一道画面中都有着一双相同的眼神在盯着它。
有高坐在王座之上的君王,有仙门之中的长老,有骑在骏马上的将军,有隐世独居的道士.......
各种各样的眼眸在盯着黄鼬看,而在其中最瞩目,最有压迫感的,是一位白衣剑仙的身影。
他坐在阁楼之中,手中捧着一把白玉玄剑,白衣青年眼眸闭合,身前的茗茶正冒着白色的水雾。
就在黄鼬注视他的那一瞬间,对方好像也注意到了黄鼬这道跨越时间的窥探,手中的白玉玄剑出鞘,难以想象的剑意排山倒海般涌来,像是能跨越着时间刺向它。
黄鼬赶忙结束了自己的能力,紧接着,它有了一个预感。
如果将这些事情说出去,会死的。
不同于以往的雷劫,这个预感是天道对于这只瑞兽最严厉的警告,没有任何迂回的余地,只要胆敢流露出一点信息,便会招致死无葬身之地的结局。
这这这.....不是千年前那位云天剑仙吗?
黄鼬一愣,过往不知为何遗忘的记忆缓缓变得清晰,它瞠目结舌地看向了一旁的灵云,看到对方那古怪的表情,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灵云早就知道了白衣少年的身份,之所以没有阻止它,只是为了看它出丑!
“不可以吗?”
墨芷微看出来自己云宫的仙兽想要推脱,于是眯了眯眼,语气略带威胁。
“可以,当然可以,你知道的,我好为人师,术法无一不通,这个活我接了!”
拜托!
云天剑仙唉!
虽然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眼前的少年是不是那位剑仙的转世,但心中预感却在催促着黄鼬,绝对不要放弃掉这跟对方交好的机会。
也许自己“讨封”的机缘,就在其中!
黄鼬心中思索着,对于它和灵云这种瑞兽来说,天生就阴阳未分,乃是由天地至纯的灵气构成,想要化人的难度要比一般的灵兽困难成百上千倍。
灵云还好,它若是化成人形,至少能自己选择性别,无论是“青丘”还是“涂山”,亦或者“有苏”,狐狸化形之事屡见不鲜。
而黄鼬就很惨了,它需要找到位格足够高的人来为它封号,这件事就自它诞生开始,再到如今,始终没有完成。
哪怕是云道人这种大乘修士也不行,毕竟他只是修为够高而已,而并非位格够高。
当年云天剑仙出世的那段时间,黄鼬一直在闭关,所以遗憾错过了与对方更为亲密的接触,遗憾错失了讨封的机会。
而现在,似乎错失的“机缘”又要回来了!
所谓“分封”,那便是它讨要一个身份,性别,身高,长相什么的都无法自己做主,全仰仗那为它分封之人的描述。
不过,黄鼬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毕竟它自认为是猛男硬汉,只要讨封的形象别是什么什么身高一米一,手无缚鸡之力的金发萝莉,它都可以接受。
如此和这位“疑似云天剑仙”转世的之人的接触,黄鼬才不会放过。
想到这里,它的视线瞥向了一旁的灵云,白狐慵懒地趴在青石砖上,黝黑的眼眸若有若无地打探着它的表情,似乎有些许取笑。
奇怪,明明灵云早就能化形,选择自己的性别了,可为什么一直迟迟没有动静?
黄鼬有些疑惑。
难道它真的很喜欢当一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