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浦圭一郎痛心疾首的说道。
“中冈先生,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情?你这样做,不仅是毁掉了知史生前的梦想,也是毁掉了那些以东京国立竞技场为目标的孩子们的梦想!”
他怎么都不敢相信中冈一雅竟然会变成一个这样的人。
然而,中冈一雅却在此时猛地抬头,冷笑着说道。
“难道你就不觉得这个该死的世道应该为知史的死付出代价吗?”
“命运总是这样的玩弄人心。”
“我对足球充满希望,充满信心,为此苦心训练,结果在我闯下一番名声,被职业球队签约,即将步入更高的赛场的时候,却发生了车祸。”
“我的腿因此而受损,再也没有办法坚持踢完一整场球赛。”
“而就在我意志消沉的时候,我在公园失魂落魄的休息。”
“当时是那个孩子,是知史找到了我,在那个时候起,我就觉得他跟我很像,不管是对足球的热爱,还是对梦想的追求。”
“意志消沉的我被知史对足球的热爱所打动。”
“我开始教导知史踢球,作为他的私人教练,不断的纠正他的错误,不断的帮助他更好地追逐自己的梦想,亲眼看着他在校内球赛中取得好成绩。”
“为了激励知史,我将一个红袖章赠予给了他,作为我们梦想与友情的象征。”
“在那之后,我也下定决心要重新开始,去面对我原本不敢面对的生活……为了克服恐惧,我去了一家摩托店,接触毁了我梦想的摩托车。”
“原本店主并不愿意接纳我,直到他被我的真诚所打动。”
“在成为摩托店的店员之后,我便重新回到与知史约好的地方,我在那个公园的长椅旁边等待着他过来,等待他和我分享球赛的喜悦。”
“……但是知史没有来,他也再也不可能来了。”
中冈一雅恶狠狠的盯着毛利小五郎。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毛利小五郎。”
“倘若不是你醉酒闹事,带着球迷拦住了救护车,导致知史错过了最佳救治时间,知史怎么可能会死?这全部都是你的错!”
“也全部都是这个世道,都是这不公命运的错。”
“为什么每次都要让我们这些追逐梦想的人,在即将实现梦想的时候,在那最终的临门一脚遭遇变故,彻底失去实现梦想的可能?”
“我要将这愤怒全部发泄出来……”
“实话告诉你们吧,放在房间里的C4炸弹,我本来是打算在离开拘留室之后,将其安装在东京国立竞技场的各个地方。”
“然后在后天和你们玩一个危险的游戏。”
“不管游戏的结果如何,我都会在后天夜晚东京国立竞技场引爆所有的炸弹,让这座承载着我和知史梦想的足球竞技场与我和知史一同陪葬。”
“可惜,我好像没有这个机会了。”
善与恶的分界在此时此刻竟然显得如此薄弱。
中冈一雅本来就是心理脆弱的人,稍微受到一些打击,就有可能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而他与知史梦想的破灭更是让他改变了原本善良的本性。
哪怕是毛利小五郎一时间也有些说不出话来。
但他的眼神依然是一如既往的坚定,因为他知道不管是用什么理由都不可以去剥夺他人的生命,仅仅只是不知道该如何以一个无意中加害者的身份回答中冈一雅的话罢了。
“……那么接下来就是作案过程了。”
白马探的声音平静的说道。
仿佛刚刚中冈一雅的话并不能触犯他的内心,他仅仅只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随后在通讯录中按下了金表组成员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