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可不是普通的妖兽，至少都有炼虚后期的实力，他实力再强也不敢招惹这么多劲敌。
恐怕要让天目蝶下来才行。
青鸾法相双目微阖，沉心感应本尊。
地渊外，秦桑神情微动，犹豫了一下，唤出天目蝶，放她进入地渊。
黑暗中，一抹蝶影时隐时现，没过多久便和青鸾法相顺利会合。
天目蝶悄然运转天目神通，凝视前方。
起初视野中也是无穷无尽的黑暗，渐渐地看到了一些特别的轮廓。
黑暗深处，有一片区域尤其黑，仿佛光线到了那里都会被吞噬。
他们隐约看到了一条黑色的河，这条河的两岸没有山石土地，仿佛是在虚空之中流淌的一条河。而河的两侧轮廓清晰，河水便是由浓稠至极的真魔气组成的，不过这些应该是普通的黑魔气。
接着，他们竟在河心发现了一丛黑莲。
宽大的莲叶间，有三朵莲花正在开放，莲花的花瓣也是黑色的，如被墨染。其中最上方的一朵已经盛开，最为舒展，第二朵只是一个花骨朵，第三朵也开了，但被莲叶遮住大半，犹抱琵琶半遮面。
有丝丝缕缕的气息从莲瓣散发出来，青鸾法相神情微动，这株黑莲才是特殊真魔气的源头！
没想到，小五贪求的特殊真魔气，竟是这些奇特黑莲散发的气息。
“黑莲究竟是什么天材地宝？”
脑海中闪过一部部典籍。
世间灵莲不在少数，秦桑随随便便就能举出几十种，都是极为宝贵的天材地宝，但其中并无这种黑莲。
能够散发真魔气，只怕不是灵界之物，难道是古魔遗留下来的种子？
就在这时，青鸾法相、轻咦一声，便看到第二朵黑莲徐徐绽放开来。可当三朵黑莲完全盛放，没有丝毫征兆，莲花突然由盛转衰，片片莲瓣凋落。
黑莲瞬间由盛放转为凋零，莲叶和莲花迅速枯萎、凋零，残花败叶在几息之间便沉入河底。
随着黑莲凋零，特殊黑魔气失去了源头，渐渐被黑豹等妖吞噬殆尽。
看它们专心炼化的样子，非常熟练，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做，意味着黑莲还会继续盛开，估计已经经历无数次盛开、枯萎的转变。
可它们既然对特殊黑魔气如此看重，为何不进去采摘黑莲呢？是因为谁也无法独占黑莲的无奈之举，还是在顾忌着什么？
他不信这些妖兽真能控制住本性，让天目蝶全力运转神通，仔细观察黑河，果然又有新的发现。
凝神细观，这条黑河更像是虚空中的一道裂缝。
青鸾法相见状心道，“这不会是一道地膜裂隙吧？”
若是地膜裂缝，意味着此地能够连通魔界，难怪会有真魔气从里面渗出来，并且孕育出那株黑莲。
宁真人曾言，魔界一直对灵界虎视眈眈，贼心不死，一旦魔界发现地膜裂隙，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横跨两界应该没那么容易，即便找到地膜裂隙，魔界修士也未必能够安然穿过，否则灵界大能绝不会放任不管。
如果真相就是他想的一样，这些妖兽的举动又该怎么解释呢？
青鸾法相一边观察黑河，一边盯着黑豹等妖的动向，但令他失望的是，这些妖兽并没有离开的想法，像蛇妖和骨鸟那样愿意出去放风的只是极少数，大部分老老实实守在这里，等待下一次黑莲绽放。
如果能趁着这些妖兽落单的机会，各个击破，把它们都清理了，他就能慢慢想办法收取黑莲，现在看来机会不大。不过，真将所有妖兽除掉，动静太大，可能会出现变数，他总觉得这些妖兽聚集在这里，背后没那么简单。
他决定再耐心观察一段时间。
并没有等待太久，一年后黑河便又长出一株黑莲，开出三朵莲花后，和上次一样枯萎。
这株黑莲不断经历着盛开、凋零，周而复始，每次盛开都会释放出少许的特殊真魔气，吸引着黑豹等妖恋栈不去。它们炼化特殊真魔气，似乎有着莫大的好处，但秦桑却不敢这么做。
他保持耐心让青鸾法相守在这里，经历了足足十次黑莲的轮回，终于确认了一些事情。
诱惑的源头便是那株黑莲，黑莲以及它散发的特殊真魔气，不仅吸引着黑豹等妖，还蕴含某种安抚的力量，在某种程度上能够操纵黑豹等妖的欲望。
这才是黑豹等妖能够安静待在这里的原因。
这应当是黑莲自身的力量，而非他之前猜想的那样，正因为在雪原这种特殊环境里，妖兽的神智被六天故气影响，黑莲才能操纵这么多强大妖兽，显得很吓人。
换做正常的炼虚后期妖修，就算没有玉佛庇护，也不可能被黑莲轻易控制。
不过，秦桑想要取走黑莲，仍没那么简单，要面对黑豹等妖的围攻。
秦桑已经耐心守了十年，不愿再继续耗下去，心中已有定计。
……
第十一年。
黑河如期泛起波澜，一株小小黑莲长出来，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
小荷才露尖尖角特殊真魔气便已开始散发出来，黑豹等妖纷纷深吸一口气，专心炼化。
青鸾法相却没有被迷惑，和天目蝶专心盯着最先长出来的那一支。
莲花轻颤，最外层的莲瓣徐徐张开。
这朵莲花即将盛放，青鸾法相终于动了，双翼翎羽间有青雷闪烁，比他的青鸾妖雷更加玄妙，此刻调动的乃是青鸾真雷。
下一刻，他的身影悄然隐去。
以青鸾真雷催使天觉雷衣，便能瞒过黑豹等妖的灵觉，只要让他拿到黑莲，再以青鸾真雷催动雷遁之术，冲出重围，这些妖兽便休想追上他。
青鸾法相隐形匿迹，神不知鬼不觉，悄然向着黑莲靠拢，果然没有惊动它们。
同一时刻，地渊外的秦桑本尊早已布置好一座大阵，以防万一。
此刻秦桑缓缓起身，飘然来到地渊上空，准备接应青鸾法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