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年就像重明说的,不刻意的做什么,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讲述,遇到两个团子不理解的地方,就细讲一番。
但若是两个团子跑神,池年也是丝毫不惯着。
一声虎吼,本有些迷糊的两个小家伙眼神立刻就清澈了。
池年轻哼一声,继续教导。
两个团子态度很明显的认真许多,乖巧的听着池年讲课。
池年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暗道重明说的没错。
若是没有向重明请教,池年或许还会看在两个团子年龄尚幼,网开一面。
但重明已经说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特意避讳什么。
虽然对这套说法持保留态度,但有白河和九耳这对现成的例子摆在那,池年还不至于连尝试都不敢。
而尝试之后,池年惊喜发现,效果奇佳。
这就让池年信心大增。
自将这两个小家伙接回来之后,池年心中一直留有三分小心。
第一次照顾小妖精,池年简直当两个小家伙是个易碎的瓷器,动作小心谨慎,唯恐伤到这两个小祖宗。
行动上更是完全迁就。
想躺着?
躺!
想待在头顶?
待!
想待多久待多久!
彼时的池年就像是个外出多年的父亲终于回家见到了自己的孩子,恨不能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孩子身上。
但有所求,无所不应。
以一种近乎溺爱的方式,纵容着两个小家伙。
是池年本心想要这样吗?
大部分是。
但也有些是池年迎着两个弟子的小眼神不忍心拒绝。
现在,慈母已经是过去式。
取而代之的,是严父。
池年性格暴躁,一点就炸,但绝非毫无原因的发脾气。
一点就炸得有那个一点才行。
而沉浸在昔日宠爱的甲、乙显然不知道自家师父听信了外面猞猁的话,已经有所改变。
在池年授课之时依旧迷迷糊糊,带着几分有些习惯的懒散,这岂不是正撞在池年枪口上。
于是,华南虎在两个团子面前第一次爆发。
登时给两个团子吓了一个激灵。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父忽然变化这么大,但在甲的带领下,两个团子很快完成了态度的转变。
听课听课!
努力努力!
土门正式步入正轨。
……
重明自是不知他的话让甲、乙的生长环境发生了那般巨大的变化。
弟子已经成长起来,工作全部推出去的重明像是提前步入了养老生活。
每日的任务,就是在院中摆上躺椅,在上面一摊,喝着茶水,吃些点心。
相较之前唯一的变化,便在院中多出来的鱼缸和花草上面。
先前白河补上荷花之后,顺便还给小院边上摆了一排花草,一坛坛的,五颜六色,还挺好看。
代价就是,得天天侍弄。
而白河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将重明拴在小院。
这样他来找重明签署文件处理机动组事务的时候,可以直接堵住重明。
原本重明觉得自己挺闲的,可随着小院的颜色逐渐多彩,他能够悠闲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现在他每天要给花草浇一遍水,偶尔还要加一次肥,要经常注意这些娇嫩花草的情况,及时调整。
荷花还好,不用经常管。
可那个鱼缸……
每每想起此事重明都有些后悔。
不该弄这么大个鱼缸。
先前看别人家的鱼缸都是干净透亮的模样,只觉得好看,自己养了才知道,几天不清理鱼缸就肉眼可见的脏。
偏生他弄来的还是个八米长的鱼缸,每次清理都是个麻烦事。
雨笛那小老头养这么多锦鲤,岂不是要天天清理?
一次重明清理鱼缸的时候忽然想到。
算是给自己找个心理安慰。
可随即重明便想到,雨笛那池塘是活水,根本用不着清理。
猞猁脸色一黑,看着缸中悠哉游哉的锦鲤心中那股凶意登时涌了上来。
这条红烧,这条糖醋。
鲤鱼腥气有些重,不好做一些清淡的。
就这么定了吧!
金瞳中露出些许杀意。
这股杀意并不强烈,但无比纯粹。
显然是气狠了。
只可惜,正赶上白河来送文件,猞猁当时只觉世界一片灰暗,再没了其余兴致。
曾经惫懒逍遥的猞猁,硬生生被这满院的活物逼成了多面手。
犹记当年,重明常规每天最大的运动量不过是做两顿饭而已。
偶尔给三小只做些点心只当是加练了。
现在,忙完这些,半天的时间就没了。
原本悠闲潇洒的生活硬生生搞出了一种坐班的感觉。
重明只觉身心俱疲。
偏偏还推不出去。
白河和九耳每天都有机动组的事务要处理,不时还要去执行个任务。
泽宇嘛
重明倒是不介意‘童工’,可泽宇每天也得去学堂,下课和放假还有鹿野的训练,再没有什么空闲。
鹿野……
算了算了。
重明怕自己开口之后不是被吊起来就是被埋进土里和那娇嫩的花草做个伴。
唉~
谁说退休养老就能清闲来着?
中学的时候说上了大学就能轻松了,上了大学才知道其实也不得空闲。
后面说上了班就自由了,这话倒是不假。
辛辛苦苦的努力最终成功实现了老板的财务自由。
后来又说退休了就清闲了,每天养养花、种种草,钓钓鱼,多自在。
呵呵。
钓鱼重明是没有搞过,但花草他是真弄了,谁说的轻松?!
施肥、浇水、捉虫,哼哧哼哧的搬那死沉死沉的花盆就为了换个光照,费这么老大劲就为了让它能继续活着,这中间付出多少心力,死多少脑细胞有谁知道吗?
总结:活着,就不可能真正的轻松。
无力躺着,头脑放空的时候重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众生皆苦。
重明悟了。
正瘫着,左手红白机,右手手柄的小祖宗走进院门。
重明寻声看去,脸色不由更苦……